元闕仲輕輕將那棋盤擱置在案幾之上,那青玉磨成的棋盤溫潤異常,一百一十二個棋格以金線隔開,勻稱美觀,華美異常。這棋盤散發著水澤的光芒,一看便知被主人保養的極為完好。
“既然是我等兩人弈棋,當然是各持雙宿,這一份棋子便用不到了。”元闕仲笑眯眯地將那代表著中央黃龍的二十八顆棋子取出,置入一旁,“我便取東方蒼龍七宿與南方朱雀七宿如何?”
風長歌點了點頭,如此一來,自己取得便是西方白虎七宿與北方玄武七宿。
這元辰棋十分奇妙,可以兩人對弈,亦可四人攻訐,甚至有五人之局。
一共有五份棋子,代表東方蒼龍七宿的七顆棋子,代表西方白虎七宿的七顆棋子,代表南方朱雀七宿的七顆棋子,代表北方玄武七宿的七顆棋子和代表中央黃龍的二十八顆棋子。
五人之局,其實是手持著四方七宿棋子的四人共同攻擊手持中央黃龍二十八子之人。
若是四人之局,則去掉了中央黃龍的二十八顆棋子。每人分別持東南西北七宿的七顆棋子,一共二十八顆棋子相互廝殺。
若是兩人之局,則每人持兩方星宿。一人持代表了東方蒼龍的七顆棋子與代表了南方朱雀的七顆棋子,另一人則持代表西方白虎的七顆棋子與代表了北方玄武的七顆棋子,就像現在的元闕仲與風長歌一般。
也就是說,每人手上,都有十四顆棋子。
這棋子之間,主要是通過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相互作戰。誰的棋子被吃完,誰就輸了。
因為蒼龍屬木,朱雀屬火,白虎屬金,玄武屬水,互相之間便有生克。再加上四方七宿自身的七顆棋子之間,也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和日月兩種屬性。
比如東方七宿的七顆棋子,便按照星宿之名,分為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看起來雖然繁瑣,但隻要掌握了五行相生相克的變化,就能夠立刻上手。但是上手容易,想要精通卻是千難萬難。這麼多棋子互相之間生克不休,整局棋中,生生變化無窮無盡。
就因為這棋局變幻莫測,對兵法一道更是有著諸多借鑒之處,故而人類的大將謀士,對此道均有研究。
風長歌雖然自小便從那兵法之上接觸到了這元辰棋,但是自幼孤單的他,連一個下棋的人都沒有。他隻是熟知規則,自行推演過一些棋局。
這次與元闕仲對弈,是他第一次與人交鋒。
“說起來,我便是真正的東方七宿之一,箕宿所化的箕水豹。”元闕仲笑著,摩挲著那那顆代表著箕水豹的棋子,“這些元辰棋的棋子用我們二十八宿妖王命名,感覺頗為奇異。”
風長歌卻沒有接過話頭,他伸出手去,將自己的兩份棋子擺放在棋盤之上。
那棋子都是白玉細細磨成,溫潤滑膩,仿佛處子的肌膚。輕輕敲落在棋盤之上,聲音清脆無比,動人心弦。
棋子之上,雕刻著各自所代表的名字。元闕仲盯著那顆刻著“箕水豹”三個小字的棋子,竟然微微出神。
風長歌也沒有催促,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弈棋,不免有些緊張。而他心中深恨元闕仲,就算這隻是棋局,風長歌都想打敗他。
雙方棋子均已擺放完畢。元闕仲看了看風長歌,笑道:“風小哥是客而我為主,就由你先請吧。”
風長歌並不推辭,他撚起了一枚棋子,那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昴日雞。那滑膩溫潤的棋子普一入手,父親所傳兵書上的話語就仿佛潮水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見其虛則進,見其實則退。”
“純柔純弱,其勢必削,純剛純強,其勢必亡,不柔不剛,合道之長。”
......
啪嗒一聲,昴日雞前行一步。
“大日昭昭,正大光明。”元闕仲笑道,“看來風小哥是想以正兵取勝咯?”
他撚起了東方七宿之一,心月狐,輕輕向前一步。
風長歌皺了皺眉,這棋盤一共一百十二個格子,此刻兩人手中各有棋子十四枚,也就是一共二十八枚棋子。因此真正互相交鋒還要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