鏤刻著精美花紋的紫銅香爐中,一炷香緩緩燃燒著,閃爍著一點紅芒。輕柔嫋嫋的香煙直上,彌散在這靜室之中。
蘇流紫潔白的額頭上析出香汗,身軀也輕輕顫抖起來。六條雪白狐尾在空中舞動,將那《洪荒秘錄》纏繞著,身軀中的內丹震動著,一道道妖力向著那秘錄輸送過去。
那炷香輕輕一顫,一點香灰落下,紅芒消失了。蘇流紫再也堅持不住,輕叱一聲,那秘錄唰啦展開,雲氣渺渺而出。
少年少女的身影在那霧氣中慢慢顯示出來。
“凝兒,還是隻有五炷香麼?”接過蘇凝遞來的錦帕,蘇流紫喘著氣問道。蘇凝的眼神已經粘在了少年身上,口中卻恭敬地答道:“是的族長,剛好五炷香。”
蘇流紫禁不住歎了口氣。自己的修為還是太低,最多隻能運使五炷香的時間。歸根到底,還是血脈太過稀薄,算起來修煉了兩百年,仍然隻有六尾修為。故而在自己手中,這《洪荒秘錄》僅僅隻能用來展現幻術記錄的曆史,若是用之攻敵,還得聚集全族之力。
她幽幽歎息著,向著剛剛從幻境中出來的蘇小婉看去。
婉兒天賦高超,若是能刻苦修行,必然能夠將我天狐一族發揚光大......
隻見風長歌尷尬地笑著,從那霧氣中走出。而蘇小婉氣鼓鼓地扯著他的衣角,不依不撓地嘟囔著什麼。
蘇流紫的眼瞳中閃過無奈和笑意。
這小丫頭,嚷嚷著要修煉,連口訣都沒有記清楚,就跑到幻境裏頭去了。若是去觀摩我族老祖宗們的各式術法,那也算了,偏偏又和風小哥粘到一起......風小哥學的是神靈術法,跟你這小丫頭學得完全不同啊......
你這點小心思,瞞得過娘麼......
看到娘親笑意盈盈地盯著自己看,蘇小婉紅了臉,一下子撲到了母親懷裏。她嬌聲叫道:“娘,這個風長歌又欺負婉兒......”
蘇凝剛給少年遞上一盞茶,風長歌剛喝一口,就聽到小狐狸的撒嬌。一口茶水一下子嗆到了嗓子裏,他不由得大聲咳嗽起來,臉上更是尷尬不已。
溫柔的少女挨近過來,蘇凝眼波欲流,輕輕抽出了一塊錦帕,柔聲道:“山神大人,我給你擦擦吧。”
那帶著幽香的錦帕擦上少年的嘴邊,風長歌這才如夢初醒,慌張地拿過了錦帕:“蘇姑娘,我自己來就好了。”
抹了幾下嘴唇,又將衣襟上的茶水擦去,風長歌正要把錦帕收入懷中,這才想起,這是少女的貼身之物。
他尷尬不已地握著那絲滑的帕子,不知如何是好。那錦帕青素淡雅,帶著如蘭的清香,右下角還繡著一個“凝”字。風長歌拿在手裏,隻覺得重逾千斤,臉上也慢慢發燙起來。
“蘇姑娘,這......”
蘇凝正要答話,就見小狐狸一下子蹦了起來。她猛然將那錦帕搶在手裏,惡聲惡氣地衝風長歌瞪著眼眸:“不要臉,登徒子......這是女孩子的東西,你也要據為己有麼?”
這話讓風長歌麵上發紅,簡直有無地自容之感。好在蘇流紫拯救了他,天狐族長輕笑著道:“好啦,風小哥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去修整一下吧。等過了午時,那老猴子便也來啦,到時候,咱們在談談明日進攻空巢山之事。”
談到正事,風長歌立即嚴肅起來,他瞟過蘇流紫有些疲憊的神色,心中明了,便施禮道:“多謝蘇大姐這幾日為我展開幻境,您快去休息吧,我這就告退了。”
蘇流紫笑著搖搖頭,有些無奈地道:“風小哥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拘禮啦。若是為公,我可是你的下屬,若是為私,我們狐族的性命也多次為你所救......你總是這般客氣,實在是太過見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