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海無邊,苦海無涯,道非道,苦非苦。。。。。。”
南無峰頂,十五歲少年盤石而坐,少年粗布麻衣,手持拓書,正搖頭晃腦背書。朝陽下,少年露出精致五官,大眼,高鼻,短發,圓臉,頗有書生氣息。
“莫森,宗主叫你去南無壇,急。”另有光頭少年跑來,額頭冒汗,氣喘籲籲,如是喊話岩石少年。
莫森跳下岩石,聲音稚嫩:“宗主叫我去南無壇是為何事?”
“聽說是要苦行修了!”少年回答,聲音好奇而又畏懼。
苦行修,乃南無宗特有的修行方式,在宗門,當宗徒十五歲時,必須獨自下山,到五湖四海遊曆,草鞋,布衣,飯缽,僅此三樣,步行天下,苦修法道。
莫森十五年前忽然出現在南無宗,由海禪一手帶大,十五年間,莫森頗受全宗關愛,一歲時,海禪便教授莫森道法,不負所望,莫森天賦異稟,五歲覺醒道根,七歲習會法技,八歲突破道一境,全宗上下,無人能及。
將拓書放在懷裏,莫森步伐輕盈,踏泥無痕,很快來到了南無壇。
南無壇位於最頂峰,露天,由青石堆砌,古木雕修,壇中,樹有南無老翁的巨石雕像。
海禪站於壇中,雙手負立,他的一旁,放置著三物,黃色草鞋,黑色布衣和裂紋瓷碗,而他手中,還持有一物,一根年代久遠的白發。
“道書背的怎麼樣了?”海禪示意莫森盤坐,臉帶笑容。
“已經背了三百五十八本,就是還有一本《無涯道》沒背下。”莫森拿出懷中的拓書,認真的翻開說道:“宗主,這本《無涯道》我參悟不透,道即道,何又非道?苦即苦,何又非苦?”
海禪大笑:“修行者,修心,重悟,但僅此還不能稱修行者,踐行也是重要一環。”
海禪起身,拿起草鞋,布衣和瓷碗放於莫森麵前:“天下大能者多出於苦海錘煉,你要成大氣,也定需身下苦海,今日起,我贈你這三物,你明日起身,獨自下山,遊曆大陸,待你參透《無涯道》後方可回宗。”
莫森看著眼前的三物,不作言語,將三物收起,默默起身,恭敬道:“莫森定會不負所望,努力修煉,參悟道法,向天下重樹南無之威!”
海禪欣慰的點點頭,他張開手掌,露出一根白發:“這是祖上南無老翁坐化時留下的枯發,其含無盡道意,我現將它贈於你,如有危險,可激發白發,此白發威能無窮,化凡境之下,必死無疑,不過,慎記,隻能用三次,三次之後便威能不在。”
修士一生修煉,追求無上境界,而境界可分道一境,靈血境,歸心境和化凡境,每一境又分三重。化凡境之後還有更多無上境界,其後境界更為高深莫測。
莫森接過白發,眼神充滿感激。
翌日,南無峰下山口有一少年身影,少年腳踏黃色草鞋,身穿黑色布衣,手中拿著一個滿是裂紋的瓷碗,每走十步,少年便回望一次峰頂。
這次下山,莫森沒有向任何人道別,他怕不舍,怕留戀,怕踏不出苦修的第一步。
轉過頭,莫森沒有再回望南無峰,閉上雙眼,踏著草鞋,毅然的走上了苦行修。
南無峰頂,海禪和達摩望著莫森遠去的背影。
“宗主,這是天命,我們也隻能做到此了。”莫森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兩人的視線。
海禪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信件,微風吹過,信件飄蕩。
這封信件雖很輕,但海禪卻感覺無比沉重,信件是南無魔窟所得,當時打開棺木,不僅發現了男嬰,還看到了這封信件。
“天命係我南無,是福是禍,就看莫森的道心了。”海禪將信件放回懷中,看了看達摩,轉身離開,此時,一道黑影閃爍,衝下了南無峰,達摩也消失不見。
苦行修非常艱苦,莫森自下山,已走了半個月的路途,這期間,風餐露宿已是常態,這日,他行走了一天,肚子極餓,此時,前方出現一小鎮,莫森拿出裂紋瓷碗,走入小鎮。
小鎮很熱鬧,小販吆喝,幼兒嬉戲,婦女挑選首飾,男人拖著重物,街道擺攤者眾多。
莫森不遠處,圍滿了人群,人群安靜,唯有一位青年的聲音。
“哎,道根不合格,下一位!”
莫森不知,今日乃祈道日,小鎮來了一位使徒,專門測試挑選道根優異者收入宗門。
一群孩童排著長隊,神情緊張,眼望青年一處,充滿期待。
莫森沒有理會人群,而是走到一個包子鋪,看著熱氣騰騰的肉包,肚子打鼓,口水直流:“施主,我乃南無峰方向而來,路途十五日,已有三天未進食,可否發發善心,施舍一兩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