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張兵沒什麼話說,反倒是高昂著頭,堅持耍賴:“徐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非,徐叔叔僅憑這模糊的畫麵,就要為我定罪嗎?”
曹華也是沉聲道:“徐市長,我認為隻憑這視頻,便要把張兵定罪實在太武斷。我的意思是,叫人先把這視頻堅定一下,好好看這視頻是真是假,到時候再定罪不遲,畢竟現在的假視頻實在是太多了。”
徐保國道:“我沒給張兵定罪,曹書記這是帽子往自己腦袋上扣?但我認為,不管有沒有,先到警察局去審訊,還有這些證人,都要一一詢問。至於視頻當然是要鑒定真偽的,不過這並不耽誤審訊不是?大家應該都相信共和國法律,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聲音越說越大,到得最後一是擲地有聲。
這才是真正的浩然正氣!
張兵與曹華勃然色變。徐保國的目光往胖子分局長一看,意思是張兵可以拿下了。
分局長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但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把目光往曹華那邊望去,雖說徐保國的級別明顯更高,但曹華才是胖子局長真正的頂頭上司,縣官不如現管,胖子局長是曹華叫來的,還是看曹華的臉色。
徐保國看在眼裏,沉聲道:“警察同誌,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胖子局長的額頭上汗水越來越多。
曹華臉色數次變幻,終於決定強硬到底:“徐市長,我反對,我覺得這樣不妥。你如果要抓張兵,我覺得是不是還要問過張書記的意思?”
曹華頂不住徐保國的壓力,但張大富總頂得過吧?!一個本土豪強,豈能畏懼一個空降的外地官員?
徐保國的臉色也是不好看,曹華雖未明說,但所作所為,已是公然不把市長放在眼裏。而曹華也是有所仰仗的,胖子分局長是他手底下的人,徐保國調不動,倘若徐保國叫市局民警過來,恐怕張大富已經先來到了,到時候誰是誰非有得扯,而趁這些功夫,張兵也有時間從容離去。再要抓住談何容易?!
張兵呂白黃巢等人,也是審時度勢,深知此刻徐保國調動不了民警,微微鬆了口氣,同時臉上開始有了笑意,甚至還有閑工夫看徐保國的笑話,看看這位堂堂封疆大吏是否能下不了台?
倘若連人都叫不動,那玩笑就開大了。將來這麼一傳十十傳百,都說徐保國早被架空了,那手底下還有幾個人肯聽他的?
王佳與陸倩滿臉的緊張,朱莉重新得意起來:“哼哼!市長怎麼樣?我就說了張兵很厲害吧?市長也奈何不了他。”
陸倩與徐芳穎也擔憂的看著李飛,徐芳穎則搖晃著父親的手臂。但李飛卻是氣定神閑,他相信徐保國,既然徐保國來到這,自然是做了最充足的準備。
否則隻這點手段,怎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果然,徐保國的臉色隻是微微一變,便隱晦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