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觀察到,桌上的那柄青銅劍通體青灰色,大概六十厘米長,上麵雖然鏽跡斑斑,不過卻也寒光四射,可見其鋒利程度。
“劉董的收藏果然令我們大開眼界啊,這應該是戰國時期的產物吧。”一位頗有造詣的收藏家讚歎不已。
“確切地說,應該是產自戰國中期,並且就算在那時候,也算是品質上乘的佳品,十分難得。”宋維德同樣驚歎連連,作為最有權威的考古學家,他自然最有發言權,他這一說,周圍的人對這柄青銅劍立刻又高看了一眼。
見宋維德都交口稱讚,劉思明父子心裏自然喜不勝收,尤其是感覺到周圍人羨慕的目光,更是心情大好。
“宋老謬讚了。”劉思明十分謙虛地搖頭道。
接下來,其他的藏品又一一上場,也都各有千秋,令眾人大飽眼福。
等到第九件藏品展示完畢之後,桌邊的那位中年男子這時候卻並沒有展出最後一件藏品,而是看著坐在最前排的楊凡,笑道,“在展示第十件藏品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各位說明一下。”
在場眾人對此也都有點奇怪,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即那位中年男子向著身邊一個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那人點點頭,然後就走到楊凡的跟前,小聲說道,“楊先生,麻煩將您的酒給我吧。”
楊凡會意,於是打開背包,將那半瓶酒拿了出來,遞給了對方。
那位中年男子拿到楊凡的酒之後,見其包裝粗糙簡略,心裏不禁苦笑。
這東西如果真的擺上了台麵,遠大集團的名聲真的不會受損嗎?
不過此刻也不是他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他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環顧著眾人說道,“這瓶酒,是下麵這位先生的得意之作,也是其家族獨有配方釀造出來的絕世美酒,今天特意帶來這裏,讓各位貴客品鑒一番。”
“哼,好大的口氣,隨便往酒裏添加一些東西就敢說是獨有配方,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而已。”這時候一位坐在第一排的老者不屑地說道,並不以為然。
這一席話讓桌旁的那個中年男子不禁麵顯尷尬,場內也傳來一陣哄笑聲,顯然都沒有將楊凡放在眼裏。
他們都是腰纏萬貫的超級富翁,平時喝的酒從來沒有低於過五千,對於這包裝簡陋的自釀酒自然沒什麼期待,很多人對於遠大集團也有點失望了,搖了搖頭。
“遠大集團難道真的走下坡路了?什麼阿貓阿狗的東西都能拿到名品品鑒會上來?”有人小聲自語道,有些不滿。
“是啊,竟然就用這樣的破爛玩意兒來浪費我們的時間?”又有人搖搖頭道,臉色有點不悅。
李恩佑並沒有嚐過楊凡的酒,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滋味如何,如今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一皺,也有點擔心。
不過現在箭在弦上,他也沒辦法阻止,再說這也算是還楊凡一個人情,好歹自己擔著就是。
想到這裏,他深深吸了口氣,隨即就淡定了不少。
李舜察覺到周圍的人似乎對於楊凡還有桌上的酒都有點不滿,心裏暗自冷笑。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爺爺會對楊凡這麼好,不過如果楊凡搞砸了這一次的名品鑒賞會,他爺爺心裏必定會不舒服,連帶著對楊凡也會有所抱怨,到時候沒有了他爺爺的庇護,楊凡自然就不成氣候了,想怎麼收拾還不是他說了算?
白芷晴看著楊凡小聲說道,“這位是北海市白酒行業協會的會長,也是全國最有名的釀酒大師,雖然如今已經退休,不過其學生卻遍布全世界,其中不少都是白酒行業的領軍人物,威望極高,就連李老爺子也得禮讓三分,你說話可小心點,最好不要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