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午開始,羅湖宮中接連進行了千人混戰和複賽,最終隻剩下九人晉級決賽。此時已是下午,夜幕低垂,夜影恍惚。
屠百利憋了多半日,再次欲火焚身,他念想著身旁的妖嬈美女,便對著整個羅湖宮開口喊道:“今天的死鬥,很精彩!想必大家都看的極為過癮。好事多磨嘛,最精彩的決賽,咱們明天再繼續!”
“明天大家再來時,這裏便不再是九個決鬥場地,而是一個!名為決鬥台!”
話畢,主持室的黑色幕簾再次拉上,屋內激蕩的聲音再次婉轉響起。
羅湖宮死鬥會,意味著血腥,這場麵五年才能得見一次,故而觀眾席上的許多人還意猶未盡,他們帶著抱怨之聲,紛紛起身離去。
史進起身四處搜尋著,他一方麵高興著,短短一天的功夫賺了幾百萬金幣,這要是在千葉鎮是想也不敢想的。一方麵,又為化身為奴的謝風和偽裝成護衛的倉紫陌和朱易擔心著。
他想要在人群中看到這三人的身影,卻始終不得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他心中自我安慰著,便拉起賈茂,向君昊園中走去。
夜靈月始終惦記著謝風。
明天就是決賽了,他還要執意參加嗎?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境地,到底是何用意呢?
夜無涯提起絨皮大衣,想要向外走,一看夜靈月還坐在原處,麵露憂思,便走上前去,輕輕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月兒,實在放心不下,便去看看吧!”
知女莫過父,夜無涯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兒在想著什麼。
夜靈月緩緩的點了點頭,站起身向外走去。
夜靈月沿著包間旁邊的樓梯來到陰暗的奴隸準備室,這裏刺鼻的血腥氣味,讓她眉頭一皺,玉手輕輕的捂在鼻前,扶牆前行。
由於她是逍遙城八大貴族之二——夜家的千金,且是城主之女,無人敢上前阻攔,看到她紛紛施禮。
為了避免待會她同謝風的交談被護衛們聽到,夜靈月讓所有的護衛們全部離開,大家也都想出去透透氣,誰也沒有多想,都向外走去。
在苟延殘喘的油燈照耀下,她看到大多數奴隸獸欄都是空置的,不難想象,這些獸欄裏麵的奴隸已經不在人世,這讓她的心靈多出幾聲歎息。
又走出幾步,終於在獸欄之中看到一個活人,這是一個油頭滿麵,正低頭用力啃肉的奴隸。在他旁邊的獸欄中,有一名奴隸正靠著牆,挽著袖子對這名食肉奴隸侃侃而談之人。
看起來,這名奴隸絲毫不覺得明天的決鬥是什麼大事,正是謝風。
謝風對昭家奴隸的生活很感好奇,由於他給了燕破雲許多肉食,這讓燕破雲對他完全敞開了心扉,對他道出了昭家對待奴隸的諸多手段,也讓謝風了解了燕破雲非人的生活狀態。
這更加讓謝風氣憤填膺,光顧著生氣,自然沒有注意到夜靈月的到來。
“謝公子?”夜靈月歪著小腦袋,輕聲問道。以防萬一,她需要確認一下。
謝風正想對昭家來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這時聽到有人叫自己的真名,頓時一驚,便聞聲望去,看到來者竟是自己苦思夜想的夜靈月!
他忙從牆根處起身,幾步來到獸欄之前,激動的看著夜靈月。
“夜姑娘,你怎麼過來了?你怎麼看出我的身份的?”謝風的聲音很小,但是依舊被燕破雲聽到。他一手提著羊腿,臉部微微抬起,疑惑望著謝風,嘴裏還沒忘嚼著。
一看謝風承認了,夜靈月幾步上前,緊緊的握住謝風的雙手,麵露激動之色:“果然是你,謝公子!”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肌膚接觸,謝風被夜靈月猛地一握,頓時愣住了。夜靈月也感覺出不妥,便尷尬的抽出玉手。
“你,你沒事就好了。”雖然燈光昏暗,依舊可以看出夜靈月的小女人姿態。
謝風還沉浸在剛才的幸福之中,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雙手,一言未發。
“謝公子,我這就想辦法救你出去,你等會兒。”夜靈月轉身就想走,被謝風一把拉住。
“別!我不能走,否則就會前功盡棄!”謝風急忙說道,夜靈月一聽,知道謝風話裏有話,便回身駐足,洗耳聆聽。
謝風這才小聲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向夜靈月道出。因為燕破雲是奴隸之身,早些讓他知道,對謝風也並沒有任何影響,故他的語氣並沒有刻意壓低。
事實上,謝風也是有意讓燕破雲聽到的。而燕破雲聽在耳邊,震在心中。
謝風如此舍身忘死,深入險境,來拯救素未抹麵的奴隸的舉動,深深的讓他感到震撼和感動著,連吃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夜靈月對謝風也是佩服之至,但在她心中,心愛之人的安慰,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她麵色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片刻後說道:“謝公子,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但在我的心中,任何事情都不如你的生命重要!”
說完,她還是要轉身離開,想要尋摸辦法將謝風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