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血,沸騰!
從小到大,我沒像現在這麼好戰過。
這群陰魂不散的臭流氓,那個傻逼小馬哥,他們欠我的,我一定要他們還回來!
我走得飛快,藝基也跟了出來。
他有些害怕,戰戰兢兢的,手裏還拿著拖把,估計是從旅館偷的。
我回頭,有些不耐煩說,你跟著我幹嘛?趕緊回去睡覺!
藝基攥著拖把,很堅定地跑到我身邊說,哥,有難一起當!
看著他瘦削的身體,除了給我添亂,我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用處。
我就說,你的心意我領了,回去吧,別添亂,省的到時候打起來,我還得照顧你。
藝基很堅決,就說不用我照顧,他自己能行。
我生氣說,你給我回去,聽到沒有?
“我不!”藝基拿著拖把,氣呼呼地走到我前麵。
我衝過去,一把拽住他,怒吼道,“你他媽還想讓小馬哥,再幹你一炮是不是?!給我滾回去!”
我一凶他,藝基就不說話了。
不知是我說到了他的痛處,還是我的氣勢,把他嚇住了。
藝基擦了把眼淚,把拖把遞給我,就回去了。
我看看手裏的拖把,這玩意兒也沒啥戰鬥力,就扔到了路邊。
夜深了,整個校園很寂靜。
我還是去小商店那邊,在門口摸了個酒瓶子;又躲躲閃閃,朝著宿舍樓方向走去。
遠遠的,我看到宿舍樓下,有幾個閃爍的紅點。
我緩緩靠近,再次潛伏進桃樹林裏,這才發現,是那幾個流氓在抽煙。
宿舍樓下的路燈雖然滅了,但我還能依稀分辨出,哪個是小馬哥。
他頭上纏著紗布,跟受傷的二鬼子似得,就坐在門口台階上玩兒手機。
其它幾個流氓,困得不像樣;但礙於小馬哥,他們也不敢打瞌睡。
我還是蹲在桃樹後麵,這裏很隱蔽,再加上光線不好,他們根本看不見我。
此刻,我覺得自己就像隻鬼,隱沒在黑暗裏,默默注視著他們,隨時準備索命!
過了大半個小時,他們實在扛不住了,有個流氓就說,馬哥,回去吧,這孫子今晚不可能來了。
小馬哥頓時就站起來,踹了那人一腳,“回你麻痹!老子腦袋都被開瓢了,這個仇,今天一定要報!”
那人不敢吱聲,其他人也被嚇得,不敢打瞌睡了。
我特麼真上火,原本是想等他們困意十足的時候,發動偷襲;結果被小馬哥一嚇唬,全他媽清醒了。
桃樹林裏都是蚊子,我胳膊都被咬遍了,很想伸手去撓,可又怕自己暴露,就隻能忍著。
大概又過了五六分鍾,小馬哥打著哈欠,嘴裏罵罵咧咧的,就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當時我心裏一驚,難道這孫子發現我了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隱藏地很好,他怎麼可能發現我?
小馬哥一步步逼近,我的心跳,也在瘋狂地加速。
我要冷靜,要冷靜,不能衝動!
如果我現在逃跑,小馬哥可真就發現我了;桃樹林裏都是樹枝子,縱橫交錯的,很不利於逃跑。
一旦被發現,我就隻能被他們甕中捉鱉。
可我更不能衝出去,小馬哥現在正對著我,一有風吹草動,他一定會反應過來的;到時候隻要被他纏上了,我照樣逃不了。
此刻,我隻能像一塊頑石一樣,保持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