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基曾說,我們每個人,都不像表麵活得那麼光鮮。
你羨慕別人的同時,也在被別人羨慕著。
就像別人羨慕我和藍姐一樣,可個中苦味,又有誰嚐過呢?
我摟著藍姐,感覺她好無助、好可憐。
藍姐擦著眼淚,把身子靠在我懷裏。
她接著說,那個領導走了,我媽不省人事,那會兒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我忍著下體的疼痛,跑出去,抱著我媽,害怕的要死。
後來,我爸爸回來了;我簡直恨死他了!
他就是個禽獸、畜生、王八蛋!
藍姐講到這裏,老男人已經癱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發,哭得聲嘶力竭了。
我冷冷地看著,沒有一絲同情,如果給我把刀,我能立刻就過去捅死他!
藍姐緊緊抓著我,仿佛這樣才能減輕她的痛苦。
她接著說,後來,我以為我媽死了,我絕望的要命,就躲到了肥姐家裏,那會兒肥姐已經搬家了。
我感覺再也不想回家了,那裏讓我恐懼,讓我害怕,像地獄一樣!
高考完後,我管肥姐,要了點錢,就離開了海城。
我坐火車,去了內蒙,去了新疆,去了西藏;我想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淨化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可剛走沒幾天,肥姐就告訴我,我母親還沒死;隻是永遠都不會活過來了,她成了植物人。
肥姐讓我回去,我真的不想回。
她就勸我說,孩子,就當是為了你媽媽,你也得回來啊!
那時的我,特別害怕,害怕見到我爸爸,害怕見到強?奸我的那個人。
我說肥姐,你讓我好好靜靜吧。
肥姐就說,那你在外麵小心點,上大學的事情,姐姐給你處理。
肥姐給我報了海大,說我早晚會回來,畢竟我媽還在這裏。
開學了,我仍舊不想回去,肥姐無奈,就給我辦了休學。
在外麵,我像個孤兒一樣,沒有目的地走著。
去了一些城市、鄉村,還有草原。
我本以為,自己就這麼一直活下去。
可是在第三個月的時候,我老是幹嘔。
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等第七個月的時候,我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了。
我去醫院檢查,他們說我懷孕了,當時我就要把孩子打掉,可醫生說,太大了,已經打不掉了!
我絕望死了!我竟然懷了一個孽障,一個畜生的孩子;那時,我隻想和這個孩子同歸於盡。
我沿著茫茫大草原,不停地行走;不吃不喝,我就是死,也要折磨這個畜生的孩子。
後來我暈倒在了草原上,是一家牧民救了我。
我醒來的時候,他們用生澀的漢語跟我說,“母親,你終於醒了,你的孩子沒事,她很健康。”
當時我驚恐著,尖叫著,大喊:“他沒死嗎?他怎麼還沒死?!我要他死!”
那家牧民拉著我,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說,“孩子,一個生命的誕生, 就是一個新希望的開始;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你的孩子是無辜的;他是上天送給你的禮物,是你生命的延續。”
她一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段日子裏,我恍恍惚惚;一個16歲的女孩,怎麼可以生孩子?!
可孩子還是生下來了,看著這個小生命,我突然又不那麼恨了。
那個老人說得對,孩子能給我帶來希望。
那時起,我成了一個母親,一個有了自己孩子的母親。
草原上的生活不好,我帶著孩子回到海城,住進了肥姐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