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小時之後,我們在省城下了飛機。
我幾乎瘋了一般,拚命地跑到售票口,搶著去買到海城的機票。
可是趙妮攔住了我,“王宇,你幹嘛?要去哪兒?”
我著急,就說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回海城!
趙妮拽著我,死死拉住我,“你回海城,是要去見她嗎?”
“對!是!見不到她,我會瘋的!”我一邊說著,一邊撥開趙妮。
“不要!”趙妮緊緊抱著我,“不要,我不要你去!別見她了,行嗎?”
我傻了,直直地看著她問,“為什麼?”
趙妮抽泣著,不停地搖頭說,“我不要你去,你現在是我的,已經不屬於她了!”
她的話,就像一盆涼水一樣,澆在了我的頭上!我不再屬於藍姐了,我和藍姐已經完了……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們風風雨雨,曆經磨難走到現在,可殘酷的現實,卻讓我們咫尺天涯。
“趙妮,我求你了,讓我去見她吧,就見一麵!”我乞求著,可憐巴巴地看著趙妮。
而趙妮,卻無情地搖著頭說,“王宇,跟我回家吧,我爺爺在家裏等我們呢。”
“趙妮!妮兒,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最後一麵,就見她最後一麵!”
我哭著,緊緊抓著趙妮的胳膊,不停地哀求著。
“她真的就那麼好嗎?!”趙妮哭了,生氣了。
可是我不管,我就說,“好,她特別好!見不到她,我會死的!”
我的話,讓趙妮吃醋了;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是無法接受自己心愛的人,去愛另一女人的。
女人是自私的,愛情更是自私的;我能看到,趙妮心痛的渾身都在抖,“好!你滾吧,你們都去死吧,我不管你了!”
趙妮拉著行李箱,氣憤地往外走。
我趕緊跟上去,因為現在的我,是沒有資格跟她談條件的。
我追著她,不斷地乞求;她哭著,生著氣,不看我,一直往前走。
我們上了出租車,趙妮拿紙巾抹著眼淚;她哭得很凶,特別委屈的那種。
可我想藍姐,想立刻就見到她;我想,此時此刻,藍姐正在家裏,焦急地等著我吧。
然而,趙妮的阻攔,卻讓這場極其簡單的重逢,化成了泡影。
車子行駛在省城的公路上,過往的車輛和行人,比海城要多、要繁華。
從此以後,我或許就會在這陌生的城市裏,紮根、生活,成為上流社會的一員。
而藍姐,也將永遠成為過去;她還會在海城,那個雖然不大,但景色怡人的城市裏,過完一生。
過了一會兒,趙妮不哭了;她擦幹眼淚,轉頭看著我說,“王宇,一會兒我爺爺見了你,如果他不喜歡你的話,你就可以走了。”
“不,不!我不走,我一定會讓你爺爺,喜歡我的!”我嚇得要死,生怕她爺爺看不上我,不再幫我了。
趙妮冷笑了一下,“放心吧,如果我爺爺覺得咱倆不合適,拒絕了你,我一樣會幫你的。”
“真的嗎?你說得是真的?!”我激動著,抓著趙妮的手。
她沒有反抗,任由我抓著,紅著眼說,“王宇,如果我爺爺同意我們在一起,那你就忘了她,好好愛我,行嗎?”
我心裏一酸,就問趙妮,“你就不怕,我故意惹你爺爺生氣,讓他討厭我?”
撲哧!趙妮笑了,她看了看我說,你要這麼想,就太小看我爺爺了;他看人,從來不看表麵的。
我就不服,半開玩笑說,你等著吧,一見麵,我就上去拔他胡子!一直把他弄煩了、惹惱了,讓他活生生拆散咱們。
她笑的更厲害了,“行!王宇,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等到了我家,你就使勁折騰;如果那樣,你還走不了的話,你就老老實實呆著,行嗎?”
我狐疑地看著趙妮,“真的?”
趙妮很認真地點點頭,“真的!”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和藍姐重聚的希望。
雖然這樣對趙妮很不公平,我畢竟上了她,奪走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但我不能害了她,因為我並不愛她,如果跟她在一起了,我們兩人,以後誰都不會幸福的。
趙妮,請你原諒我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難處,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會償還你的,但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車子駛向郊區,在一幢碩大的別墅前停下。
我和趙妮,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下了車,往別墅裏走。
別墅院子很大,裏麵種了草坪,還放著一些戶外健身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