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公司的時候,宿舍長就要下車。
我說你著什麼急?等我把車停了,咱們三劍客一起殺向公司多好?
宿舍長就說,王宇,到了公司之後,不要跟我走得太近,要幫你,我有自己的打算!
我減慢速度,有些疑惑地問,啥打算?
“不能說,你等著就行了。”宿舍長很深沉地回了一句。
他下了車,我跟情聖麵麵相覷;我問情聖,宿舍長要幹嘛?
情聖就擺擺手說,管他幹個吊,各幹各的,反正目標一致就行了。
於是我發動車子,進了公司。
宿舍長和情聖,都有公司安排的工位;而我,照樣還是個連窩都沒有的光杆副總。
不過好在前兩天,藍姐找人,把桌子搬了進來,我好歹也算有個臨時辦公的地方了;這個副總當得,哎……
然後我就在公司裏等,沒事就露頭,出去看看情聖和宿舍長在幹嗎。
情聖依舊我行我素, 不太愛搭理誰,一個人熟悉著手頭的工作;並時不時地,往秦明的辦公室裏看兩眼。
宿舍長就扯了,各個部門亂竄,跟這人套套近乎,跟那人交交朋友;這也符合他的性格,自來熟。
但令我鬱悶的是,這些人可都是我敵人啊,他這麼幹,啥意思?
我就衝進去,想把他拉出來;可他卻推了我一把說,“你誰啊?別拉拉扯扯的!”
我當時就懵了!什麼情況?這家夥搞什麼鬼?
其他人就小聲說,這個是咱們公司的副總。
“副總?一個毛孩子也能當副總?這也太扯了吧!”宿舍長鄙夷地看著我。
我真是鬱悶爆了!
罵了一聲“艸”!就出來了。
剛出門,我就聽見裏麵說,“哎呀,你新來的,可能不知道;那家夥,是我們夏總包養的小白臉。”
“我說呢!就那臭德行,他要是能憑自己努力當副總,那我還不得當總統啊!這年頭,還是賣肉有出路啊!”宿舍長說得擲地有聲。
當時我大怒,想衝進去暴揍他一頓!
可我也不傻,宿舍長雖然行為怪異,但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繞了一圈,我又回情聖那邊;情聖就鬱悶地問我,“秦明那孫子,今天好像不在啊?”
“不在?那他能去哪兒?”我挺鬱悶的,剛剛積攢了怒氣值,想對他放大招,他卻跑沒影了。
我就說你等會兒,我去問問藍姐。
回了辦公室,藍姐已經過來了。
當時她正拿著小鏡子補妝,看我進來,就衝我臭美。
我沒搭理這茬,就問她說,“姐,秦明呢?怎麼今天沒過來?”
“哦,他啊?!”藍姐猶豫了一下,又說可能出差去了吧。
“出差?出什麼差?”我狐疑地看著她,感覺她有事瞞著我。
藍姐就拿起一個方案,跟我岔開話題說,“小宇,你看看這個方案怎麼樣?一個新人寫的,姐覺得還不錯。”
“姐,我不是小孩子,快告訴我實話,秦明去哪兒了?”我伸手遮住方案,盯著她問。
藍姐想了一下,又皺著眉說,“可能、好像、或許……去海城鋁業那邊了吧。”
我一聽,頓時又來氣了,“不是說了嗎?海城鋁業的案子,交給我來做!”
藍姐不太敢看我,就嬉皮笑臉說,誰做不一樣啊?姐還不願看你挨累呢。
我咬牙說,“姐,你是覺得我做不好,對嗎?”
“沒有,在姐眼中,小宇始終是最棒的!”藍姐就過來挽我胳膊。
我生氣把她推開,不想和她說話,她還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藍姐也知道我不好騙,就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我攥著拳,忍著心裏的不甘;在藍姐眼裏,我始終還是不如秦明。
海城鋁業的項目,可是我在公司翻身,最好的機會啊!她不明白這一點嗎?
還是怕我做砸了,被別人恥笑?在公司永遠翻不了身?
過了好半天,藍姐才開口說,“小宇,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我還是生她氣。
“姐多大了,你知道嗎?”藍姐又問我。
“三十…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年齡一直都是藍姐的痛處,被她這麼一問,我倒是不怎麼生她氣了。
“小宇,你知道嗎?情聖和李楠,已經領證了,明年三月份就結婚!”藍姐說著,眼淚就流出來了。
這事兒情聖沒告訴我;藍姐知道,應該是昨晚吃飯的時候,李楠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