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雪下得大,有玻璃擋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想她一定是傷心的吧,應該流淚了吧,她總是愛哭的。
她愛我嗎?真的愛我嗎?還是隻想跟我結婚,為了抹掉自己的過去?
這個迷一樣的女人,總讓人琢磨不透;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突然覺得,她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一個小男人,在她麵前,被她玩弄的神魂顛倒。
而她口口聲聲說愛我,用肉體和愛情,不停地讓我淪陷;而她在想什麼,我真的猜不透!
可是聖陽能猜透,他是過來人,他被藍姐傷害過;一切的一切,聖陽要比我看得清楚;藍姐催著我結婚,或許就是怕聖陽找到我,說出一切,怕我不要她了;一定是這樣的!
那晚,我們隔著大雪,對視了很久。
突然,窗戶上的影子消失了,客廳的門也開了。
她跑出來,踩著地上的雪,哭著呼喊我的名字,“小宇,小宇!跟姐回家吧!”
我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轉過身,撒腿就跑;她就在後麵追,一邊追、一邊喊,“王宇,你個混蛋,你跑什麼啊?!”
是啊!
我跑什麼呢?
可能是太愛她了吧。
所以我潛意識裏,想逃避現實,逃避一切。
關於她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我統統不要麵對!
地上滑,藍姐跑著跑著,就摔到了;她哭喊著,“王宇,姐摔倒了,好疼啊!”
我哭了,轉過頭看她,她正抱著膝蓋,疼的在雪地裏打滾;那一刻,我特別想去扶她、愛她、親吻她。
當時,如果我走了,就他媽真不是男人了!
我跑過去,蹲下來,把她摟在懷裏。
她哭得不成樣子,渾身都是雪;粘在毛衣上,打都打不掉。
看她痛苦的樣子,我渾身難受的直打顫!我愛她,真的深入到了骨髓。
“不要離開姐,小宇,真的不要!姐會死的,真的會死的!”她抓著我,哭得聲音都變了。
我脫掉大衣,披在她身上;又把她抱起來,走進別墅裏;路上她一直哭,把我胸口浸濕了一片。
回到客廳,她的膝蓋,已經被血浸透了;我去拿了藥箱和棉球,回來的時候,她還是一直哭。
“把絲襪和秋褲脫了吧,我給你抹點藥。”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曾經,我和藍姐,即便赤果相見,也不會感到害羞;可是現在,我感覺和藍姐之間,陌生了好多……
她很聽話地把秋褲脫下來,露出了修長的大腿;很白,特別有彈性。
可是我的心,就像死了一樣,對她的身體,一點感覺都沒了。
隻要一想到,她是因為嫁不出去,才跟我這種窮小子、鄉下仔戀愛的,我的心裏,就一陣陣惡心!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會把尊嚴看的很重,比一切都重;尤其是男人,更忍受不了,那種被女人踐踏尊嚴的滋味!
不管這個女人有多美、有多善良。
藍姐哭著,翹起腿;我坐在沙發上給她抹藥。
“小宇,你不愛姐了是嗎?”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眼睛裏都是淚水。
我抿著嘴,沒有回答;因為我實在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我愛她,卻又不想愛她,心裏矛盾的厲害。
“小宇,不管聖陽跟你說了什麼,姐都要告訴你,姐愛你!真的愛你!!我們經曆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幸福,姐舍不得,真的舍不得的!!!”她顫抖著,咬牙哭喊著。
擦完藥,我把她的腿放下來;用一種近乎絕望地眼神,靜靜地看著她。
有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問她,我怕知道那個答案,真的怕!
可我還是問了,因為這關係到,我究竟還能不能再愛她。
“夏藍,請你告訴我,當初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很認真地看著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