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真的很感激宿舍長。
是他把我們,從衝動的邊緣,拉了回來。
也是他,給我出了主意,讓惡人得到了應有的處罰。
整整一天,我們仨人,都窩在情聖的辦公室裏,商討著具體的實施方案。
年少輕狂,直到現在,一想到當時的情景,我都還熱血沸騰。
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我們狂妄地給楊東林和聖陽,下了一盤大棋。
而精於算計的他們,卻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我們幾個年輕人身上,陰溝裏翻船!
那天,當我走出公司的時候,雨後的天空,格外湛藍;仿佛一切陰霾,都已悄然遠去。
我打開手機,給藍姐打了電話。
她還在哭,哭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快啞了。
我說寶貝,不要傷心;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它不會讓好人,一直受傷害;也不會讓壞人,得意太久。
藍姐哽咽著,什麼都聽不進去,她說,“小宇,你快回來,不要讓姐擔心;姐不要報仇,什麼都不要,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說姐,我答應你,我會平平安安的,我們誰都不會有事。
回到家裏,藍姐還在哭;她似乎一整天,都沒起床;床單上,被她哭濕了一大片。
女人,總是有流不完的眼淚;不管是高興的,還是傷心的;她們都會用眼淚,去表達自己的情緒。
我把她從床上抱下來,她就摟著我的脖子,特別用力地摟著。
我拿濕毛巾,給她擦了臉;她還是哭,我就凶她,“不準哭!再哭就不要你了!”
她就忍著眼淚,不停地抽泣;我要把她放下來,她死死抓著我說,“不要,不要放開你;姐一鬆手,就怕再也抓不住你了!”
我哄著她,寵著她,安慰了她很久。
她不哭了,隻是抓著我的手,可憐巴巴地說,“小宇,我們走吧,離開海城吧。”
我笑著說,“姐,我們會離開海城,但不是現在;你給我一點時間,等處理完一些事情,我們就走。”
藍姐是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我要去做一些危險的事;可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她是勸不了我的。
那晚,我下廚做了菜;藍姐在一旁,給我幫廚。
她就說,這樣的日子,真希望每天都有;我們一起下班,一起做飯,一起看書、一起睡覺。
我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是擔心以後,這種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我就說,“姐,隻要你願意,我天天都陪著你。”
她知道,我是在騙她;可她還是笑了,笑的很幸福,似乎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那天,我們再也不去說那些憂傷的,讓人心痛的事了。
吃著飯,我和藍姐一起回憶了,我們曾經的美好。
晚上,她趴在我懷裏,睡得特別踏實。
她似乎在努力讓自己,享受著我們之間,最後的幸福時光。
我隻是笑而不語,同時也在心裏默默地告訴她,“姐,不會有事的,誰都不會有事。”
第二天一早,藍姐要跟我去公司。
我說姐,楊東林可能發現你了,這段日子,你就在家好好呆著;同時告訴夏雨一聲,沒事別往校外跑,少跟小楠聯係。
聽了我的話,藍姐就像個孩子一樣,很認真地點點頭。
臨走前,我輕輕吻了她一下。
可她卻瘋了一般,把我按在牆上,不願把嘴鬆開。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擔心,擔心我一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把她推開,捏著她的小鼻子說,“別瞎擔心,我真的不會有事的。”
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事;宿舍長的計劃雖好,但也存在一定的風險。
那個時候,我就像漂泊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哪怕一個小小的海浪,都能把我輕易拍翻。
幸運的是,在我麵前的兩汪大海,並沒有意識到,我這葉小小的孤舟,正在大海的中心處,攪動著漩渦。
離開家,我趕緊去了公司。
也就在那一天,藍宇傳媒,對英倫傳媒正式宣戰。
“壓壓!往下壓!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隻要客戶跟咱們合作,就是送錢給他們都行!”這是那幾天,宿舍長最常說的一句話。
“吃飯、請客、送禮,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把英倫傳媒的客戶,給我拉過來!”情聖在會議室裏,狠狠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