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整個海城,開始全城戒嚴。
幾乎在每個主幹道口,都有交警拉出警戒線,禁止行人通過。
當時我開車帶著藍姐,要去逛超市,結果就被堵在了路上。
藍姐皺著眉,就抱怨說,“好不容易才出趟家門,怎麼路還被人給堵了?”
我搖下車窗,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跟藍姐說,“可能是有大人物,要來咱們海城視察吧!”
藍姐就嘟著嘴說,“真倒黴!當官的一來,受罪的還是咱們老百姓!”
我笑笑說,“沒事的,最多也就十幾分鍾;一會兒等車過去,咱就可以走了。”
藍姐就拉著我的手,撅著嘴按開CD播放器,一邊聽歌、一邊唱。
伴著音樂,我緩緩閉上眼睛,看來聖陽,真的要開戰了!
十幾分鍾後,一排車隊,從公路上駛過。
我認真看了下車牌號,都是省城的車。
這一下,楊東林真的有大麻煩了!
我回頭看看藍姐,她還是跟個孩子似得,天真地唱著歌,無憂無慮;覺得跟自己的小男人在一起,就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
微微一笑,我摸著她的長發,在心裏默默地告訴她,“姐,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他們馬上就要付出代價了!”
戒嚴過後,我和藍姐進了超市。
她在家裏,呆了那麼多天,急的不成樣子。
一進超市,就像魚兒入海一般,推著購物車到處跑。
我說你慢點,今天有的是時間;你就使勁兒逛吧,一直等你玩兒夠了,咱再回家。
結果轉了半天,她基本上什麼都沒買。我就說,“你幹嘛啊?不是你要買這買那的嗎?幹嘛不買?”
藍姐就嘟著嘴,指著貨架說,“小宇,超市裏的東西,怎麼都提價了?”
我一愣,又順著藍姐手指的方向一看,確實比以前貴一些了。
不過隻是一瞬間,我基本就明白了!
盛世大亨,在海城有很多加工企業;當地大部分超市,都是從這些加工廠裏,直接進貨的。
如今,楊東林把盛世大亨的項目和廠區,全都封鎖嚴查;超市在當地進不到貨,就隻能從外地運。
而這部分運輸費用,最終還是要由消費者來承擔;因此,部分物價上漲,並不稀奇。
我就拍著藍姐的肩膀說,“漲價了,這是好事!”
藍姐就拿眼白我,“你真是個神經病!”
我笑了,藍姐也學會過日子了。
曾經花錢大手大腳的她,在經曆了那段,賣煎餅的日子之後,竟然學會勤儉持家了!
逛完超市,藍姐又拉我去了海大。
當時夏雨正在自習室,小楠也和她在一起。
他倆看見我們,立刻就跑了出來;我皺著眉,很不爽地瞪了夏雨一眼。
夏雨有點怕我,就沒敢理我,隻是抱著藍姐,“媽媽、媽媽”的叫著。
小楠湊過來,看著我手裏的袋子,小眼滴溜溜地說,“哥,給我帶啥好吃的了?”
我對他有些冷淡,直接把袋子遞給他,“拿著,趕緊去自習。”
小楠就往我身上靠,“哥,好久不見你了,想你!”
我直接推了他一下,“哥心情不好,別煩我!”
小楠的臉色,一下就暗淡了下來。
他走得時候,嘴裏小聲嘀咕著,“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跟我一說話,就這樣了……”
看著小楠的背影,我挺心疼的!可是沒辦法,我必須要和他保持距離;夏雨也是,不能再和小楠接觸了。
否則,一旦讓楊東林知道,夏雨就是他女兒的話;就以楊東林那種,求子若渴的心情,夏雨想逃都逃不掉。
畢竟聖陽,現在還沒有絕對的把握,把楊東林幹倒!所以我不能讓夏雨,出任何亂子。
小楠走後,我靠在走廊的牆上,狠狠吸了口煙;小楠,不要怪哥,有些事情,哥真的身不由己。
如果有一天,你父親真的完蛋了;哥會照顧你,照顧你一輩子!
我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小楠是那麼善良的孩子,而我卻一直想讓他父親死!
我是個罪人嗎?不是嗎?我不知道,心裏矛盾的厲害!
她們娘倆膩歪了很久,我也抽了一地的煙屁股;走的時候,夏雨低著頭,不敢看我,想鳥悄地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