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二十分鍾以後,聖陽又給我打了電話。
“王宇,你現在在哪兒?”他有些焦急。
“我在東郊,怎麼了?”
“好!王宇,你在那邊,幫我盡量遊說當地居民撤離,我一會兒就帶人過去。”聖陽說著。
“陽哥,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不愛管這種閑事的嗎?”我一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卻很嚴肅、很一本正經地說,“王宇,你聽著,這批貨,明天一定會出事!但我聖陽,不想造太多殺孽!”
瞬間,我的笑容僵住了!我就知道,聖陽的心,永遠都是冷的、理智的!與自己利益無關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做。
我顫著嘴唇問,“陽哥,你是要人為的製造麻煩嗎?”
聖陽冷哼了一聲,“王宇,這是你的,也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此生再也不會重來!”
掛了電話,細雨打在了我的臉上。
男人,真的要這麼狠,才能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嗎?
人們常說,資本家的原始積累,都是罪惡的,血腥的。
那麼聖陽此刻的行為,是不是就已經代表了,那種貪婪下的本性?
可我卻不能阻止他,因為他說得對,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快步走到了趙妮身前。
她挺著大肚子,還在遊說著,嗓子都快啞了。
可那些人,死活不走;他們嚷嚷著,為什麼不讓運輸車輛,改變路線?這裏是我們的家,該走的是他們。
我就跟他們說,盛世大亨是金融寡頭,他們決定的事,政府都很難改變!為了安全,咱們明天,還是趕緊撤離這裏吧;隻是到外麵躲一躲,我們也沒什麼損失的,不是嗎?
“嗬!金融寡頭了不起?美國是屬於我們每個公民的,並不是它自己的!我們已經打電話了,待會兒就和市長通話!”
勸了半天,隻有極少數人聽了我們的;大多數人,尤其是老年人,都倔得厲害。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如果不走,明天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
最後趙妮也累了,有些頭暈,可能孕婦都這樣吧。
我扶著她,讓她靠著我肩膀。
趙妮說,“王宇,盛世大亨,真的不能改變運輸路線嗎?”
我想了一下,就咬牙說,“妮兒,這件事,是由史蒂夫負責的;如果他去跟董事長,撤銷方案,可能一切都還來得及!”
那個時候,之所以告訴趙妮真相,是因為我確實沒辦法了。這麼多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什麼?這個混蛋,他怎麼能做這種事?!”趙妮咬著牙,皺著眉頭撥手機。
我就說,你也不要怪他,這方案,本身不存在問題;他們隻是缺少實際考量,同時也低估了爆炸的威力。
趙妮沒聽我勸,撥通電話,對著史蒂夫就是一陣痛罵!
“妮,我的方案,是經過全公司同意的,你應該為我感到驕傲!”
“史蒂夫!你別做夢了,一旦發生危險,後果根本不是咱們能承受的;去,把方案撤銷了!”
“嗬!妮,你太天真了;撤銷方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史蒂夫無奈道。
趙妮皺著眉,一手托著肚子,生氣問他,“意味著什麼?”
史蒂夫說,“意味著,我將敗給王宇,永遠都不得翻身!”
趙妮氣道,“有那麼重要嗎?你為什麼非要跟他過不去?”
“妮,等著吧,這件事完成後,我將會升任總裁;到時候,我不僅能給你一個幸福的家,還能徹底打敗,我最厭惡的那個男人!”
“不要,史蒂夫;你還不明白嗎?我嫁給你了,有了你的孩子,我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你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扭呢?咱們好好的,我愛你,永遠不離開你,不行嗎?”
“妮,不說了;這件事,我是不會妥協的。”史蒂夫說完,就斷了電話。
那個時候,趙妮哭了,我不知道她因何而哭,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我想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美國,不該見趙妮;是我的出現,讓他們本應該幸福的家庭,變成了現在這樣。
撐著傘,坐在石階上,看著喧鬧的人群,我和趙妮,都已經無力了。
可不一會兒,聖陽的到來,卻改變了一切。
大概是一個小時後,遠處奔來三輛車,依次停在了路邊。
跟聖陽一起的,是一個議員,那人巧舌如簧、幽默風趣,一會兒就點燃了大家的熱情。
借著這個時機,他又說,明天有一部分危化品,要沿著前麵那條路經過;考慮到大家的安全問題,政府決定,免費請大家,好萊塢三日遊!如果白天上班,沒時間的,可以直接到政府,領取相應的旅遊經費!隻是上午九點到十二點這段時間,不要回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此話一出,全場立刻響起了轟鳴般的掌聲;貪婪,真的是人類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