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姐緊抓著我的手,用一種很蒼涼的語氣說,“小宇,幫姐瞞著吧,姐一定能戒毒的!”
她的眼神裏,有渴望、有不甘,有太多太多的辛酸……
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我又怎能不答應她呢?
我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姐,你要記住,無論何時,無論其他人怎麼想、怎麼看,我和你,都不會分開,知道嗎?”
她抿著嘴,點點頭,眼神有些閃爍,心裏藏著事情。
我知道,她又要動什麼心思了。
“姐,你若離開,我會死!”
我緊緊抱著她,跟她說了這麼一句。
她身體一緊,又舒緩下來,抿著嘴說,“姐也是!若再離開了你,那一定是姐死了……”
那時候,我們抱在一起,相互看著對方,都哭了。
有些感受,是無法用文字來形容的;可我們都知道,即使所有人都反對,我們仍舊會咬牙走完剩下的路。
這是對愛情的忠貞,對愛情的不離不棄。
下午的時候,我給情聖打了電話,讓他和李楠,過來照顧藍姐。
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期,藍姐這邊,離不開人。
我打車去南站,遠遠地,我就看見了我的父母。
他們雖然有錢了,但打扮的還是特土。
我爸拎著化肥袋子,頭發有些蓬亂,裏麵穿了件白背心,外麵是一件淺灰色褂子。
我媽拿著兩個裝鞋的手提袋,裏麵裝著山棗和野果,她頭發白了一大半,隻是簡單拿皮筋紮了一下。
他們站在人群當中,有些不知所措。
我媽抓著我爸的袖子,小心翼翼躲著來往的人群。
我爸左右觀望著,又拿出手機,一個鍵一個鍵地按著,給我撥號。
我跑過去,大老遠我就喊“爸、媽!”
他們看見了我,我媽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爸就歎息說,海城的火車站,人真多!
我說可不是嘛,這裏是旅遊城市,人流量很大的。
走出人群,我打了出租車。
司機瞥了我父母一眼,有些不屑。
這種眼神,在我剛上大學的時候,也是經常遇到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來看待我們農村來的人。
是瞧不起嗎?嫌棄嗎?你他媽也就是個開出租的,有什麼瞧不起人的?!
“去哪兒?”司機很拽地說了一句。
“濱海國際!”我冷冷回了一句,又給我爸遞了跟煙。
他很不爽,就說車內不準吸……
啪!
我把煙盒往車上一摔。
司機一看,九五之尊,立馬不吭聲了。
我爸點上煙,吸了兩口;就問我這是什麼煙?挺好抽的。
我說不是啥好煙,三塊錢一盒;你要喜歡抽,回頭我給你買兩箱拿回家。
我媽就趕緊說,別給他煙抽了,你爸肺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司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們一家人,腦門的汗都出來了。
一路上,車子開得很穩,我爸媽老是伸頭往外看。
我媽很好奇,就一直說,老頭子,你看那樓,好高啊!
老頭子,你看那大橋,好長啊!
我爸也好奇,但還是擺出一副很有見識的樣子,對我媽說,“頭發長、見識短!”
車子在濱海國際小區門口停了下來,我說往裏開啊?幹嘛停下?
司機不好意思說,“這是高檔別墅區,出租車不讓進的。”
我說你往前開就行了,能進去。
司機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往前上了兩步。
這時裏麵的保安就出來了,司機說,你看吧,絕對不讓進的。
我坐在車裏沒動,保安看見我,趕緊跑過來,“王先生,您回來了!”
我掏出煙,遞給保安隊長一根;他點頭哈腰地接過去,又趕緊指揮人放行。
司機都懵圈了,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農民的兒子,怎麼會這麼牛逼?!
門口的保安,是情聖專門安排的,手裏都有兩下子。
為的就是防備楊東林,背後捅我刀子。
車子停到別墅門口,我說爸、媽,咱們到家了。
我爸媽下了車,司機趕緊跑下來,幫我們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