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冷漠,讓藍姐有些不知所措。
她坐在床邊,抹著眼淚,什麼都不說,一直哭。
我有些心軟了,見不得她流眼淚,就走過去,抓著她的手。
“姐,四年了,我們什麼沒經曆過?死都死過來了,你對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她沒回答我,而是把頭扭向一邊,有些生氣地問我,“小宇,你愛姐嗎?”
我說我當然愛,你知道的!
她點點頭,咬著嘴唇說,既然愛姐,就不要問了,姐不想回答。
我本以為,她會跟我低頭,拱進我懷裏,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卻說了這種話,傷透了我的心。
“為什麼不想回答?難道你喜歡那個老王八?你有受虐傾向?!”那時候,我幾乎是毫無理智地說了這些話。
她沒反擊我,也沒說話;擦了擦眼淚,長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被她氣瘋了,她怎麼可以這樣?!我吼著,“你是在逃避嗎?你維護那個老東西,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她拉開門,站在門口,不哭了,臉色冷得厲害;她看著我,眼睛裏充滿了幽怨。
我氣得厲害,她憑什麼這麼看我?我錯了嗎?明明是她的錯!
“王宇,你不要逼姐,真的不要!姐愛你,隻想和你在一起。”說這話的時候,她又哭了。
我實在忍不了,她給我說這種話,明明就是在隱瞞,是在欺騙,卻又拿愛情當借口。
我站起來,咬牙說,“你不要總拿愛情,當耍我的理由,這樣不好玩兒,你知道嗎?!”
“小宇,我沒有耍你,姐有苦衷的,不能說;你要愛姐,就原諒姐好嗎?”她抓著門框,哭得厲害。
“去他媽的!”我瘋了,抓起櫃子上的台燈,狠狠摔在了地上;“夏藍,你今天要不給我一個理由,那咱們就完蛋了!”
後來,我特別後悔,跟她說了這種話;那時的藍姐,傷心死了。
四年裏,我從未跟她說過分手,即使再困難的日子裏,也從未說過。
可是今天,我卻說了;帶著憤怒,帶著不解,我衝動地說了這句話。
我本以為,她會害怕,會妥協,會告訴我一切。
可我忘了,藍姐在我麵前,從未妥協過。
她隻是擦了擦眼淚,傷心地看著我說,“好,完蛋就完蛋!”
說完,她走了,特別絕情地走了,隻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門口。
“草!”我一拳砸在牆上,氣得渾身發抖!
我又朝走廊裏喊,“你他媽要是走了,就再也別回來!”
“哇!”
她哭了。
哭聲特別響。
我聽著,心都在滴血。
可我卻沒走出去,沒挽留她。
我覺得自己沒錯,她不該瞞著我什麼。
哭聲越來越遠,我閉著眼,也哭了,心痛地無法呼吸。
那晚我沒回家,就住在酒店裏,喝了很多酒,越喝心裏越堵。
她有苦衷,為什麼不能跟我說?
口口聲聲說愛我,這能叫愛嗎?!
我搞不明白這個女人,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女人。
深夜裏,我從噩夢中醒來,夢見藍姐走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那時,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真的特別害怕失去她。
而且她本來就是一個,喜歡玩兒失蹤的女人。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電話,給她打,她關機了。
當時是夜裏一點多,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回家?
她懷了孩子,需要照顧,而且白天還挨了打;要是她一生氣,離家出走,在外麵出了事,我一定會後悔死的。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臉都沒洗,頭被酒精燒的厲害;咬著牙,我慌張出了酒店,開車飛快地往家裏趕。
下了車,別墅裏靜的厲害;所有房間都關著燈,我的心裏,怕得要死。
拿出鑰匙,打開門,一進客廳,我就開始喊藍姐。
可是沒人答應,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打開燈,滿屋子轉;樓上樓下都找了一遍,沒有看到藍姐,她不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