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趕緊讓司機停車。
可由於下雪,路麵很滑,司機停的很慢。
下車之後,我望著白茫茫的世界,剛才那道模糊的影子,早就消失不見了。
藍姐在車裏探著腦袋,“王宇,幹嘛啊?外麵冷,趕緊上車!”
我說等一下,又左右張望幾圈,卻還是沒看到那個身影。
上了車,心裏挺失望的,但我沒灰心,又趕緊給昆發了短信,讓他們重點監視一下海城北區,楊東林很有可能在這裏出沒。
藍姐就問我,“剛才發什麼神經啊?好好的,幹嘛要跑下去?”
她還不知道楊東林在逃的消息,我隻能編謊說,剛才尿急,想下去解決一下。
“那你怎麼不解決?這麼大的雪,路上也沒什麼人!”
“太冷了,我怕凍壞了……”
藍姐無語地給了我一個大白眼,司機樂嗬嗬一笑。
回到家裏,情聖也在,正陪我爸下象棋。
“叔,您這不賴皮嗎?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帶您這麼悔棋的!”情聖叼著煙,一直腳踩在棋盤上,氣得臉通紅。
“你這孩子,就悔一步,看你小心眼兒那樣!”我爸掰著他的腿,使勁扣他腳底下的棋子。
“叔,您這哪是悔一步啊?您是走一步、悔一步啊!”情聖咬著煙頭,跟我爸來回推,死活不讓他拿棋。
藍姐脫下大衣,拍打著衣服上的雪說,“吳昊,過來啦?”
我爸和情聖,同時轉過頭;我爸看見我懷裏的樂樂,也不管棋盤了,嗖嗖就朝我衝過來,抱著樂樂歡喜的要命。
情聖一掐煙頭,“臥槽,可算回來了,要是再晚兩天,我非得被叔叔折磨成神經病!”
我知道,他這是玩笑話;在海城,我真正的兄弟,也就情聖和宿舍長;宿舍長在首都,家裏沒人陪我爸媽,情聖就隔三差五往這跑;晚上還陪我爸喝兩盅,這都是我爸在電話裏告訴我的。
藍姐和我爸一起,上樓去了我媽那屋;我跟情聖在客廳了,聊了一些美國那邊的事。
隨後我又說,對了情聖,我好像看到楊東林林了,但不敢太確定,因為下著雪,而且隻看到了一個背影。
情聖兩眼一瞪,“在哪兒?不管是不是,先查查再說!”
我說在北區那邊,已經讓昆他們去查了。
情聖就皺了皺眉,“我這師父,總是不太給力啊?!要不我聯係警局老宋,讓他派人搜一搜吧!”
我說千萬別,警局人多眼雜,說不定就有楊東林那邊的眼線;若是消息泄露,他提前跑了,可就不好辦了。
情聖想了想,彈著煙灰說,不行就聯係首都的劉老吧,他跟洪星、楊東林,畢竟不是一派;而且這也是他立功的機會,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就趕緊打了電話;可劉老那邊挺忙的,隻是給我回了條短信說:在開會,有事晚上說。
晚上就晚上吧,畢竟我不能確定,先前看到的那人,就一定是楊東林。
我就和情聖聊天,他問我,我跟藍姐婚禮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辦?
我說快了吧,這兩天就定個日子,老拖著,藍姐又該傷心了。
情聖說就是,這玩意兒,早辦早利索;掛在心裏,不舒服!
然後我們倆,又暢想了一下,婚禮現場該怎麼弄,才顯得高大上一些。
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聊這種事,感覺怪怪的。
情聖是傍晚,雪停了以後才走的。
我想把他送到門外,他就罵我,“擦,跟我還見外啊?外邊天冷,別出來了!”
說完,情聖裹了裹大衣,就出了門。
我剛回客廳沒多大會兒,情聖又折了回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光盤,遞給我說,“塞在你家門縫裏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我盯著光盤看了半天,上麵沒有任何標記,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我倆都挺好奇,就去書房,打開電腦,把光盤放了進去。
畫麵裏,黑漆漆一片,也沒有聲音。
情聖就罵道,“誰特麼這麼無聊?”
剛罵完,視頻裏就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頭,差點把騎在椅子上的情聖,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