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姥姥身上的腥臭味兒(1 / 3)

老太太趁著李秋菊和薛小年墨跡的功夫,已經拉著我繼續往前走了,我回頭,看著薛小年那不樂意的臉,也是挺無奈,可誰叫她就攤上李秋菊那麼一個媽呢。

“楊婆婆我告訴你,你也別牛!”李秋菊見老太太拉著我走了,不甘心的擱後頭嚷嚷,“你有心眼子讓桑老頭收了你家喜妹,別以為我就沒辦法讓我家小年也拜師,就我家小年這聰明勁兒,到時候真拜金大仙為師了,你家喜妹得讓我家小年甩出三條街去!”

老太太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的繼續走,就跟沒聽見李秋菊的挑釁似的。

倒是薛小年,甩開李秋菊的手,又氣又怨:“媽,你可別叫了,還嫌不夠丟人是咋的?”

“丟人,丟啥人啊?你媽我這是幹正事兒呢,今兒晚上金半仙就能將仙了,到時候你就等著拜高師吧!”

“媽……”

漸漸地,李秋菊和薛小年還有金半仙,被我和老太太甩在身後看不清楚人影了,老太太緊緊握著我的手,一直都沒說過話。

眼看著就要到家門口的時候,老太太才歎了口氣,低頭看著我:“喜妹啊,你記著,將仙這碗飯是天注定的,切莫要因為心急而聽信什麼旁門左道,不然到時候隻能害人害己。”

我聽的迷迷糊糊的:“老太太,你是說金半仙嗎?”

老太太一聽到金半仙的名字,臉色就冷了下來:“那就是個不著調的,早晚有她的報應!”

“汪汪汪……汪汪汪……!”

我和老太太才剛一進院子,大黃就搖起了尾巴,一條直線的朝著我衝了過來。

“大黃!”

我蹲下身子,迎著撲過來的大黃,抱著它就擱地上打起了滾。

大黃見著我可親了,一直伸著舌頭在我的臉上舔啊舔的,可是不知道為啥,它一雙眼睛上全是眼屎。

“這是咋的了啊?大黃啊!你眼裏周圍咋那麼多粑粑呢?”

“這狗最近上火了,沒事。”

大黃自然不會回答我,它還抱著我不停的舔著我,回答我說話的是站在一旁的老太太,可我再問大黃為啥上火的時候,老太太卻沉默了。

孫桂琴從院子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根冰棍,看見我的時候,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後就蹲在院子的一角,吧嗒吧嗒的唆咯上了冰棍。

我也是聽老太太說才知道,原來在我在桑裁縫家的這幾年,孫桂琴已經會自己拿著錢去買冰棍兒了。

“是喜妹回來了嗎?”大舅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眼圈紅紅的,不過在看見我的時候還是笑了。

“大舅你來啦?”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大舅的懷裏撲了過去,本是想擱大舅的懷裏膩歪一會兒的,可是我剛一靠近大舅,就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兒,雖然很淡,但我還是聞得特別清楚。

我一愣,直勾勾的看著大舅。

大舅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撓頭瞅著我身後的老太太笑:“這孩子是咋的了啊?咋才一回來就盯著我看個沒完呢。”

我不說話,還在看著大舅。

這味道我並不陌生,以前陪著老太太給人家看外病的時候,總是能聞見,所以我很清楚,這股味道除了沾外病的人會有,還有就是快要睡著的人才會有。

徹底睡著的人不會有,因為睡在棺材裏的人不會喘氣。

“桂田啊,你也別瞞著她。”站在我身後的老太太開了口,“再說這事兒也瞞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