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個下午,我都在想著王小雅和邱鷺身後那張書桌的事情。
邱鷺說凡是坐了那張桌子的女生都休學了,但我卻覺得不對勁兒,我天生對那些個髒東西敏感,如果那些女生真的隻是休學在家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感受到那些東西的。
所以,隻能說,那些所謂休學的女生,其實都已經死了!
不過,我雖然在觸碰到那張桌子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那覆蓋在桌子上的怨氣,但那怨氣很淺,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那些怨氣,想來要不是三個人凝聚起來的話,我根本就感覺不到。
隻是,那些片段裏的女生,都是穿著紅色的長裙,塗抹著同紅色的口紅,而且還都是自殺,師父說過,大紅乃咽氣最忌,凡穿紅死之女,必定會惹出禍端,因為女人本身就陰盛陽衰,再加上衝了紅,此乃大凶。
原本應該很凶的東西,卻淺弱的要靠凝聚才能支撐,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說,有東西在壓著它們?
那又會是誰呢?
而且那些女生為啥要自殺?
而那個跟著王小雅的女鬼,為什麼能夠現形?為什麼相對於覆在桌子上的冤魂,那個女鬼的氣明顯就比較足?
腦袋亂成了一鍋粥,我越是想要想明白,卻越是什麼都想不明白。
冷漠難得的一個下午都沒有睡覺,一到課間下課的時候,她就會去食堂給我買吃的,不是奶茶就是肉粥。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大大咧咧的冷漠是真的把我當成了朋友,雖然我們相處不過幾天,但她對我的關心,卻讓我心暖的感動。
“愛妃啊,你好點沒啊?不行的話我帶你去校醫室吧?”冷漠伸手摸著我的腦門。
看著她那是真的關心我的眉眼,我淡淡的笑了,我想,也許我錯了,其實有個人類的朋友也是很好的。
放學的時候,冷漠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的問我你真的沒事兒了?要是還難受可別瞞著之類的話,我好說歹說的,嘴皮子都磨幹了,她也不聽,非要帶著我去校醫室看病。
最後,還是張捷張律師的到來解救了我。
看著冷漠和張捷律師在學校的走廊上談話,我不想偷聽,也不願聽見屬於我朋友的隱私,對著冷漠輕輕笑了笑,示意她別擔心我,就一個人下了樓梯。
剛一出教學樓,我就看見好多學生都圍在學校的大門口,對著某一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尤其是那些個女生,簡直是興奮的可謂兩眼放光。
“這人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啊?”
“真是個大帥哥啊,這麼一比起來的話,咱們學校的邱鷺學長也不算是最帥的啊!”
“你看看他身後那車,那是啥車啊?也太好看了啊!不過那車標的英文字母我咋拚不出呢啊?”
我對於那些女生發現的新大陸沒有任何的興趣,可當我擠出人群,下意識的朝著所有人彙聚目光的那處一撇,我原本平靜的心,忽然就擰巴了起來。
暮色暗淡,夕陽映照。
一個男人斜靠在一輛車的窗戶邊,黑色的休閑褲把他原本就筆直的大長腿凸顯的更加修長,一件黑色的襯衫,有些鬆弛的穿在身上,袖子處微微卷起,露出了一雙瘦卻肌理分明的手臂。
他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停地在手裏的手裏上撥弄著,好像是在發短信,長長的睫毛輕輕地往下垂著,在他那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白皙麵頰上,留下了兩道半月似的剪影。
忽然,他抬起了頭,一雙如墨黑璀璨亮的眼,在我們學校的人群裏,冷靜且快速的穿梭著,一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四目相對,那一雙冷漠而又疏遠的眼睛,才散出了淡淡的熟悉與溫和。
看著我,他直起了身子,緩緩邁步,堅定平穩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薑,薑莊……?!
我有些發愣。
說不上此刻的心裏是個什麼滋味,說是甜的有,說是苦的也有。
甜的是,他回來了,沒有預期沒有征兆的,苦的是,他當初的不告而別也是沒有預期,沒有征兆的。
一想起他的不告而別,我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神經,莫名的就生氣了。
這貨太自私了,來也不打個招呼,走也不說一聲,他喜歡神龍見尾不見首,我幹嘛要站在這裏跟傻子的等著他?
難道就他能走,我就不知道走?
心裏想著,腳就直接給出了反映,轉過身我邁步就要走。
手臂被人拉住,轉過去的身子又被強行的拉著轉了回來,看著麵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我倔強的咬住了嘴唇。
薑莊見我咬唇,手臂緩緩上抬,大手擒住了我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解救出了被我咬出壓印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