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之後,我給老太太脫了鞋和衣服,又給老太太洗了腳,見老太太躺進了被窩,我才默默地出了大屋。
站在院子裏,看著小舅舅那還亮著燈的廂房,想著我爸爸剛剛說的話,我其實是挺想去看看薑莊的。
可我不過是剛邁了一步,我這心就又難受了,又疼又突突跳的特別鬧心。
想了想,沒出息的我轉過身子往小屋走了去。
小屋裏,隻有矮冬瓜自己,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已經躺進了被窩裏,和昨天一樣,他掀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看了看,見是我之後,轉個身子又把被給蒙在了頭頂上。
我也沒有說話,把書包放在了凳子上,脫了鞋和衣服之後就鑽進了被窩,假裝睡覺的閉上了眼睛。
屋子裏出奇的安靜,也正是因為這份安靜,我能夠清楚的聽見那“滴滴滴……滴滴滴……”的聲音,不斷的從矮冬瓜的被窩裏傳出來,想來昨天晚上我是太累了,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
我耐心的等著,安心的聽著,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我猛地坐起身子,一把就掀開了矮冬瓜蒙在身上的被子。
被子下麵,矮冬瓜正擱那捧著個電話的按著鍵盤呢,完全沒想到我會突然襲擊的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看著他手裏握著的那個電話,我的心都跟著在滴血,雖然我不知道為啥,但此情此景已經就能夠證明,包大陸和孫一鳴他媽下午說的話是真的,我的弟弟確實是在用電話勾搭女同學。
“你,你幹啥啊?”和我冷戰了一天一宿的矮冬瓜,終於開口和我說話了。
我一把搶過他手裏還冒著亮光的電話,生氣的看著他:“你大半夜的在這裏幹啥呢?”
矮冬瓜看著我攥在手裏的電話也生氣了,瞪著我:“我幹啥關你啥事兒?你和我啥關係啊你!”
“我是你姐!”
“你才不是我姐,你和我又沒有血緣關係!”
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算了:“你再說一遍?!”
矮冬瓜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不肯重複的低頭小聲說:“我就是睡不著玩會電話而已……”
我不理會他,朝著手裏的電話看了去,電話的屏幕裏有兩個可愛的卡通頭像,一個男生一個女生的,好像是在對話吧,消息一條一條的,還帶著對話框,大致的意思是,那個男生頭像的人,讓那個女生頭像的人加什麼群之類的。
“我是不懂電話這東西,但我不是傻了,這明顯就是發信息呢!”我晃著手裏的電話,再次朝著矮冬瓜看了去。
矮冬瓜不耐煩的看著我,想要搶回去電話又不敢:“那不是信息,那叫QQ,是聊天用的軟件,我睡不著找人聊聊天還不行了?”
扣扣是什麼東西?
我確實沒聽懂矮冬瓜說的是啥,所以我直接問他:“這電話是誰的?”為了怕他糊弄我,我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你敢騙我,我就拿著電話告訴你媽。”
矮冬瓜像是看著一個叛徒似的看著我,好半天才不情願的說:“是我管大帥哥哥借的。”
薑莊?
我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開了,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矮冬瓜和薑莊的嘀嘀咕咕,然後薑莊還和我說什麼男人的秘密。
忽然,我就笑了,拎著電話就下了炕,推門就往院子裏走。
薑莊你大爺,你所謂的男人秘密,就是把電話偷偷借給我弟弟,然後讓他大晚上的貓在被窩裏沾花惹草勾三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