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還知道死回來啊?(1 / 2)

許夢瞅著我得意的笑,那意思我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敢使喚她爸媽。

我就不樂意了,瞅著她爸媽繼續說:“叔,嬸兒,許夢的病我看好了,我自己也能回家,但要是我家老太太問我為啥這麼晚回去,我會如實和我家老太太說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過河拆橋可以,但以後要再想去我家求看病看事兒,那是做夢!

許夢她媽就很不屑:“你個小丫頭片子嚇唬誰呢?”

“哎呀,好了!”沒等我還嘴呢,許夢他爸就攔住了許夢她媽,然後轉過頭沒啥表情的說,“你也看見了,夢夢這剛起來,我還要等等看夢夢有沒有啥後遺症,你先去院子裏等會吧。”

後!遺!症?!

許夢她自己心眼子不正,才中了人家的道,這孽是她自己個兒造的,就算有啥後遺症她也是活該好嗎?!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這一家子都是啥人啊?

實在是不想再看見這一家子不講理的人,我轉身走出了房門。

天空上那皎潔溜圓的月亮把院子晃照的明亮,我慢慢靠在牆邊蹲下身子,把腦袋枕在了膝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傅和老太太常說,想要當一名好的先生或者是通靈師,必須有海納百川的心,可這話說來簡單,做起來卻比登天還要難。

我想,如果今天是換成老太太或者是師傅站在這裏的話,一定不會生氣或者是動怒,尤其是師傅,無論麵對什麼人什麼事兒,麵頰永遠都掛著和藹的微笑。

可我卻不行,雖然我沒和許夢她家人吵架,但我心裏卻很清楚,我生氣,我憤怒,我現在恨不得一把火燒了許夢她家的房子!

困意漸漸來襲,我蹲在牆邊歎了口氣,啥時候我才能和師傅一樣,能擁有一顆止水的心呢?

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強烈的車燈晃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是真的太困了,實在是睜不開眼睛。

好像有個人朝著我走了過來,站在我身邊靜靜的看了一會,忽然彎腰把我給抱了起來,我實在是太困了,以為是許夢他爸良心發現了要送我回家,索性就一直閉著眼睛,暈暈乎乎的睡著。

那人把我放在了車子裏,然後自己坐在了正駕駛,緩緩駛動了汽車,不似剛剛拖拉機的顛簸,這車開的特別穩當。

其實,我真的想就這麼睡過去得了,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既然許夢他爸已經親自送我了,我怎麼著也要和人家說一聲“謝謝”才對,這不是沒囊沒氣,而是家教的問題。

蹭了蹭身後的靠背,我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輕輕開了口:“叔,謝謝你。”

半晌,沒聽見有人回答我,車裏很安靜。

就在我真的要睡著的時候,一個柔柔的,帶著調侃的低笑聲忽然就響了起來:“不用叫叔,叫哥哥就好。”

這,這個聲音……

薑莊啊?!

我驚得一愣,瞬間睜開眼睛,隻見此刻坐在正駕駛,麵頰白皙,唇角上揚,漆黑的眼正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的路的俊朗男人,不正是中午就已經走了的薑莊嗎?

薑莊雖然沒有看我,但好像知道我正看著他,薄唇動了動,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狐狸,我發現我每一次見你,我這輩分都能有一個跨越性的進展。”

我可能是因為太過驚訝了,以至於他說啥我根本就沒聽見,隻是心裏想什麼,嘴就跟著說什麼:“你還知道死回來啊?”

話一出口,薑莊一愣,我也是跟著一愣。

薑莊把前行的車靠邊停下,轉過頭看著我,靜默的注視著我好一會,才緩緩朝著我伸出了手,想要揉我的頭發。

“生氣了?”他問。

要是他不問,我可能還繼續沉浸在我剛剛的失言裏,可隨著他的發問,我就想起了今天中午跟個傻子似的站在村頭的樣子,分不清楚是酸還是疼,眼睛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一巴掌打開他伸過來的手,我氣的往他臉上噴吐沫星子:“薑莊,我發現你這人怎麼說話跟放屁似的呢?你不是答應我以後不會再不告而別了麼?那你今天中午咋又夾著尾巴跑了?既然說的出就要做得到,不然就別答應我,我家老太太說了,撒謊的孩子掉門牙,你小心你明天出門摔馬路牙子上!”

我覺得我這話說的特別難聽,難聽到連我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但我就是控製不住,就是想說。

可薑莊麵對如此難聽的話,掛著淡淡笑意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怒的表現,他就那麼靜靜地聽著,任由我把吐沫星子往他的臉上噴,一直到我把我覺得難聽的話都說了個幹淨,他才從一個小紙盒裏,抽出了一張四方形的手紙,輕輕擦拭上了自己那立體的五官,線條柔和的麵頰。

一邊擦著臉,他一邊淡笑出聲:“你這是想罵死我?還是想淹死我?”

我不想回答,直勾勾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