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遠走了之後,由其他的警員繼續給我和邱鷺做筆錄。
邱鷺的筆錄做的還是很快的,半個小時不到就做完了,倒是我的筆錄做的特別漫長,眼瞅著一個小時都過去了,我的筆錄不過才做了三分之一。
給我做筆錄的警員,困得直打哈氣:“你要是實在想不起來了,那就等白天再來一趟好了。”
我趕緊搖頭:“不行,我家不是淮城的,離這特別遠,警察叔叔你別著急,讓我好好想想……”
警察無奈,隻能打哈氣繼續陪著我,而我話是這麼說,但一晃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還是一個字都沒繼續往下說。
沒錯,我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因為我要等冷思遠回來,要親眼看見某人的現世報,想那個人當初在我麵前得瑟的跟快要開屏的花孔雀似的,眼下要是不能親眼看見那個人被灰頭土臉的抓回來,我這心裏還真是特別的不舒服!
就是可憐了那給我做筆錄的警察,已經困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說……哈……你能不能想起來了……哈……”
“咣——!”
警察局的大門忽然被人撞開,給我做筆錄的那個警察前腳還打哈氣呢,後腳就趕緊站了起來。
“冷隊,這,這是……”
我從椅子上轉過身子,目光掠過風塵仆仆走進來的冷思遠,直直的看向他身後,那被兩個警察架進來的人,唇角無聲的揚了起來。
困得已經在椅子上睡著了的邱鷺和冷漠,被開門的聲音給弄醒了,兩個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在看見那扣著手銬被警察架進來的人時,也是跟著一愣。
尤其是冷漠,驚訝的直接站起了身:“王,王小雅?!”
沒錯,就是王小雅!
此時的王小雅還穿著睡衣,顯然是被警察從被窩裏撈起來的,頭發鬆散著有些淩亂,一雙細瘦的手腕上扣著鋥亮沉重的手銬。
王小雅似乎也沒想到我們會在警察局,尤其是當她看見邱鷺的時候,整個人都驚慌了起來,下意識的把腦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給藏起來。
邱鷺的反應則是很淡,或者說在他那淡漠的目光裏,還閃爍著一如既往的厭惡。
冷漠走了過去:“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冷思遠瞅著冷漠好一會,才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的小聲說:“漠漠,剛剛法醫在季亞離頭骨的牙齒縫隙裏……發現了屬於王小雅的頭發。”
“什,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當年殺害季亞離的凶手就是王小雅。”
對於這個答案,我並不吃驚,因為我已經知道了。
在水裏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季亞離臨死之前用牙咬住了凶手的頭發,而那個凶手為了省事兒,則是直接剪掉了自己的頭發,估計連那個凶手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當初並不在意的頭發,會在季亞離的口中保存這麼多年。
而這個凶手也就是王小雅更不會知道,我借著季亞離的陰氣重回到了季亞離的記憶裏,親眼看見季亞離臨死之前,用微弱的聲音喊出了“王小雅”三個字。
怪不得當初在校長室裏我明明把十二個時辰都算過了,卻一直都是空卦,因為我本身就應該算是王小雅的報應,又怎麼能算得出王小雅什麼時候遭報應?
不過我對於這個結果能接受,但冷漠顯然接受不了,從冷思遠的話音落下後,她就愣住了,像是畫麵定格了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對於這樣的冷漠,我是心疼的,起身走過去,摟住了她的肩膀,希望我的體溫能夠安慰她一點。
冷思遠見著這樣的冷漠,自然也是心疼的:“漠漠,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如今我們也找到了凶手,你就別再想不開了。”
“想開?我想不開!”冷漠猛地推開了我,一下子衝到了王小雅的麵前,伸手就揪住了她的頭發,巴掌緊跟而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正抽反抽,左抽右抽,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像是下雨了似的不停地落在了王小雅的臉上。
王小雅是想躲,但奈何胳膊被警察架著,想要還手,手腕上卻墜著重重的手銬,情況所迫的她不得不變成一個毫無還擊之力的弱者,任由冷漠瘋狂的抽打著巴掌。
“王小雅你操你媽!季亞離怎麼對不起你了?你要殺了她?你說話,你說話啊!”
冷漠是真瘋了,一雙眼睛紅的嚇人。
王小雅可能也是被冷漠給打激了,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我就殺她了,她該死,是她自己該死,誰叫她撕了我最寶貝的東西!”
“操你媽的,你還有理了?!”暴怒的冷漠又揪著王小雅的頭發一通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