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錐心而又刻骨。
痛,不舍而又無法掙紮……
“蘇妃,蘇妃——!”
我驀地睜開眼睛,身邊是迪鑫皺眉的臉,他的臉色也同樣不是很好看,見我睜開了眼睛,輕輕地歎了口氣:“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
我腳下有點發虛,撐著眼皮看著他:“你也知道了?”
迪鑫點了點頭:“超度的時候卻一直送不走那狗的亡靈,我就算了一下……”
多簡單,像他們這種大先生,根本無需體會什麼,隻要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而我不是,我剛剛是切身的體會了那種痛,那種無法阻止的痛!
“喜妹啊,咋樣啊?我家的媳婦兒能看不啊?”
“妹子啊,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周大爺和大林跑了過來,於此同時,那剛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瘋女人,緩緩站起了身子,在周大爺和大林驚恐的目光中,低著頭,一步一步朝著院子外走了去。不過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停在了那剛剛被我和迪鑫挖出來的死狗旁邊,她緩緩蹲下身子,就那麼垂著頭看著那死狗的屍體,長發披散而下,遮住了她的臉,也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喜妹啊,你咋還不把那東西給除掉啊!”周大爺想不明白的跺腳,“她不是都不動彈了嘛!”
除?除不掉,就是能除我也不除!
大林似乎也著急了,竟動手拽起了我的衣服:“妹子啊,你這是啥意思啊?我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呢!你咋不趁著現在治好她啊!”
像是壓抑著什麼終於壓不住了,我反手推開大林,怒瞪著他:“你們家都幹了什麼你們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我們,我們幹啥了啊?”大林被我問的一愣。
“喜妹啊,你這是咋的了啊?”周大爺也不明白,“我們是叫你來給看事兒的,你咋好端端的問起我們來了啊?”
迪鑫應該是覺得我太激動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朝著大林和周大爺看了去,聲音平靜,目色清透:“那個磨人的東西是一隻成年的母狗,體毛金黃。”
隻是淡淡的一句話,登時讓周大爺和大林齊齊變了臉色,他們倆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一下子凍硬在了原地。
我咬了咬牙:“你們不說可以,這事兒我蘇喜妹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語落,我轉身就走,迪鑫似乎沒想到我說走就走,想要拉住我,卻被我甩開了胳膊,別拿什麼心如止水之類的話束縛我,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不知道大林是怕自己的媳婦兒沒救了,還是擔心他那還沒出生的孩子,見我真的是說走就走,趕緊衝過來撲跪在了我的腳邊。
“妹子啊,你別走,啥事兒不是好商量的啊?我不是不說,隻是我說了的話,那秘方就不中用了。”
到了現在還惦記著生兒子呢啊?!
我笑了:“行啊,那大林哥你就等著兒子落地吧,我走。”
周大爺似乎也是沒有辦法了,走到我的身邊,重重地歎了口氣:“喜妹啊,你說你這脾氣咋和你奶一樣呢,啥事兒攤開了說就好了,走啥走啊。”
對於這個周大爺,我已經是無語了,自己的兩個親生閨女不管不問的,為了一個別人兒子的兒媳婦那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這家的老太太是厲害不假,但他本身膽小懦弱沒有責任心也是真的。
“其實,其實這事兒,也沒多大……”
沒多大?那咋的才算是大?
我氣節,要不是迪鑫再次握住了我繃緊的胳膊,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抽進雪堆裏。
大林見周大爺沒攔著他,深呼吸一口氣,豁出去的開了口:“就是我媳婦兒這不是快生了麼,然後我媽就從別人那打聽來了一個偏方,這偏方得吃足月卻還沒出生的狗崽子,剛好我們家的老母狗揣上了崽子,我媽就心思把那狗崽子掏出來給我媳婦兒吃了。”
迪鑫撇開了臉,似覺得多看一眼大林都可恥。
我忍著即將暴走的脾氣,咬牙問他:“狗都是通人氣的,你們想沒想過把人家孩子掏出來的報應?”
“報應?啥報應啊?”大林不明白,“能給我們家做貢獻,不是它應該的嗎?”
我:“……”
“喜妹啊,該說的都說了,是不是能弄死那個磨我兒媳婦的東西啦?”周大爺急的插話,“要說那狗就不是個東西,明明都死了還上來磨,當初弄死它就對了,你說是吧?”
是吧?是你媽了個吧!
“周大爺……”
“這位大爺,你們家這東西隻能度不能滅。”迪鑫應該是想到了我要衝出口的話有多難聽,趕緊打斷我,“如果你們還惦記著那個懷孕的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你們現在的辦法就隻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