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
“姐——!”
“敢碰我家的喜妹,我和你拚了——!”
好像有很多人喊著我的名字,但明明那麼震耳欲聾的聲音卻仍舊沒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過來,反倒是越來越沉。
有一雙手,緊緊握著我的腰,防止我倒下去,我強撐著眼皮看著眼前的薑莊,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線條繃緊的麵頰,可我抬不起來,動彈不了……
眼前越來越黑,腦袋越來越沉,我不由自主的朝著麵前的薑莊倒了下去,在麵頰碰觸在他胸口的那一刹那,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我勾了勾唇,心滿意足的緩緩閉上眼睛之前,呢喃出了一句話。
“薑莊,還好你沒事兒……”
昏迷之中,我做了一個夢,但那個夢很黑很黑,除了能聽見般若的啼哭聲,一波接著一波,我什麼都看不見。
迷迷糊糊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摸我,他的手很粗糙,他的身上也很腥,但他撫摸著我腦袋的動作卻很溫柔,像羽毛一般,柔柔的,軟軟的。
般若,是你嗎?
是不是你在心疼我?
是不是你想要撫平我身上的痛楚?
我恍恍惚惚的在心裏想著,雖然身上還疼的難受,但我的心裏卻特別的舒服,就算老太太和姥姥都離開了我,但我的身邊還是有關心的,心疼我的。
“嗚哇哇哇哇……嗚哇哇哇……”般若的啼哭聲還在繼續著,隻不過這一次是由深到淺。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被抬回到了小屋。
我能感覺到此刻我的身邊坐著一個人,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太久了,就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我就這麼睜著模糊的眼睛瞪著我家的棚頂,等眼睛漸漸清明了,手指頭有了知覺,我才迫不及待的朝著身邊的那個人看了去。
然,讓我失望的是,此刻陪在我身邊的並不是薑莊,而是矮冬瓜。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眼中的失望,矮冬瓜很是傷心的歎了口氣:“姐,你這種久別重逢之後的眼神兒,還真是讓我這個當弟弟的傷心欲絕啊!”
我動了動嘴皮子,聲音沙啞的回給他了一個字:“滾……”估計是說話的動作比較大,忽然腦袋暈了一下。
矮冬瓜被我嚇了一跳,趕緊認錯:“姐,我錯了,我不和你開玩笑了,其實姐夫剛才一直都在這裏的,才剛出去是去給你端粥去了,我媽說你醒了之後得吃點東西,不然身體就餓完了。”
原來薑莊剛剛一直在啊!
我點了點頭,剛要偷偷笑一下,忽然就想到了剛生:“東東,剛生人呢?表姨和婷婷表姐呢?我昏倒之後又出啥事兒了啊?”
“那個畜生沒死,不過也和死了差不多了。”矮冬瓜一提剛生和我表姨馬上就變了臉。
我被嚇了一跳:“啥玩意兒叫死和沒死差不多啊?咋的了啊?是不是薑莊弄出人命了啊?!”
我說著就要起身,打出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薑莊家裏有錢又能咋的啊?那可是人命啊!
“姐,姐你別著急,沒有,沒出人命。”
矮冬瓜趕緊往下壓我作勢要起來的身子,安慰我的說:“你昏倒了之後,姐夫反正是徹底的瘋了,你都沒看見姐夫那樣,比閻王爺還嚇人,就跟要吃了那畜生似的,不過還在我媽和我爸都攔著,再加上都怕你出事兒,姐夫這才算是不計較了,讓你表姨和婷婷表姐把那畜生給帶走了。”
“姐,你真是錯過了最精彩的時刻啊!”矮冬瓜不知道咋的,越講還越來勁了,“姐夫那顆真是老帥了,那大長腿,那左勾拳,簡直了!我真是沒想到啊,姐夫還學過功夫,真不是蓋的,比電視上演的還耐看。”
其實我也沒想到薑莊竟然會那些打架的玩意兒,不過現在我卻來不及去幻想薑莊有多帥,隻是顧著忍不住的鬆氣鬆氣再鬆氣,隻要沒出人命就好。
“吱嘎……”
小屋的房門被推開了,薑莊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見我醒了,原本清冷的眼睛多了幾分淡淡的柔軟。
“那個,姐夫,我姐醒了我就去大屋了啊!”矮冬瓜倒是會來事兒,直接從炕上站了起來,“那個啥,你和我姐也早點睡。”?!!!
眼看著矮冬瓜夾著尾巴的跑出了小屋,我是滿腦子的問號加歎號,矮冬瓜去大屋睡了,還是劉鳳讓的,這是要幹嘛?難道劉鳳不知道我和薑莊現在屬於孤男寡女?
薑莊對於矮冬瓜的離開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關上了門之後,端著粥走了過來,挨在我的身邊坐下,沒有著急喂我吃粥,而是把粥放在了桌子上之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