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個女人趴在地上吭唧了幾聲,然後就沒了動靜,大舅是真的嚇壞了,鬆開劉鳳就要往倉庫裏麵奔。
我知道,他是怕薑莊那一腳給踢出人命,但我還是伸手拉住了他:“大舅,你不用過去。”
大舅愣住,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教育起來了我:“喜妹啊,我知道你和你舅媽想的一樣,這個女人的身份很讓你們接受不了,但人家也是可憐人啊,你說說人家自己帶著個生病的孩子容易嗎?咱們家是本分人呐,哪能做出這麼欺負人的事情來啊?”
欺負人?
我就笑了:“大舅,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大舅皺了皺眉:“啥意思啊?”
我瞅著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說:“我以前跟在老太太的身邊,也不是沒見過被鬼附身的人,但還從來不知道,明明被鬼附身了卻還用自己的聲音說話的。”
被鬼的附身的人,說白了就是被陰魂占據了三魂七魄,試想一個人的三魂七魄都不是自己的了,那說話的聲音又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呢?
薑莊接著我的話往下說:“嗯,今天我也是開了眼界了,第一次知道鬼和賊的概念是一樣的,竟然不是穿牆溜走而是撞門逃命。”
這下,就是大舅和劉鳳再實在,也聽出了我和薑莊話裏的倪端,尤其是劉鳳,她控製不住的顫聲開口問:“你,你們的意思是,是……她,她裝鬼嚇唬我?”
我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在倉房裏四下找尋了起來,這種事情,總是要人贓並獲才比較有說服力的。
薑莊見我見倉房裏四下的翻騰,那著急又殘暴的樣子都快趕上大掃蕩了,估摸他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忍不住開口說:“喜妹,你看看床底下。”
我有些懷疑:“誰會把證據藏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薑莊笑笑說:“剛剛你進屋了,但我卻一直沒有進屋,我一直在門口看著,心裏掐算著時間,前後不到十分鍾左右,對於這個時間差來說,原本就做賊心虛的人,是沒有功夫把罪證藏得太深的。”
原來薑莊一直沒進屋,是在算著時間?那他也太神了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蹲下了身子,掀起床單一看,果然,薑莊神了!那堆積在床底下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堆男人的衣服和褲子。
等我把衣服和褲子從床底下抻出來,大舅的臉都綠了:“這,這不是……”
劉鳳一見那些衣服,又開始疑神疑鬼了:“這,這是大齊的衣服,大齊真的來了,他真的來過了!”
也許,精神太過緊張的人,智商都是負數吧……
我安慰劉鳳說:“舅媽你別害怕,據我所知,鬼是不能在上麵脫衣服和換衣服的。”
“那這些衣服是哪來的?”
“很簡單啊!”我指了指還趴在地上裝死的那個女人,“東東的爸爸是你的前夫,也是這個女人的男人,她有東東爸爸生前的衣服也很正常。”
我猜,昨天晚上也是這個女人裝的神弄的鬼,她應該是在睡覺之前,聽見劉鳳在大屋和我大舅的對話了,生怕劉鳳阻止薑莊給她們娘倆錢,所以她就想到用這個方法嚇唬劉鳳。
隻是她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我們家還真就揉不進這裝神弄鬼的沙子。
“好哇——!”
劉鳳這下是真的怒了,也不抖了,也不哆嗦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邁腿就要朝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衝了過去。
大舅心有餘悸的拉住了劉鳳:“鳳兒啊,你先別衝動,那人到現在還沒個反應呢。”
劉鳳一聽這話,也冷靜了不少:“桂田你說的對,這種人連鬼都敢裝,還有啥事兒幹不出來的?我不動彈她,我怕她訛上我!”
“不過……”劉鳳想了想,朝著我看了過來,“喜妹啊,咱總不能一直讓她擱這趴著吧?這人到底是咋的了啊?”
咋的了?裝死唄!
我掃了一眼那女人,涼颼颼的說:“舅媽你別擔心,既然她不起來,咱一會就直接報警,讓警察處理這件事情。”
那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一聽說報警,渾身一抽,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在地上冷的受不了了。
然後,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緩緩張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我們所有人,一臉的茫然:“這,這是咋的了啊?咋都在這呢啊?”
裝的還真相啊!
我看著她就忍不住想笑:“沒咋的,我們正研究說要去報警呢。”
“報警,報啥警啊!”那小三很是驚慌的站起了身子,直勾勾就奔著劉鳳去了,滿臉的無助和誠懇,“大姐啊,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我啥也不知道啊,就是睡覺睡的好好的,然後醒來就發現你們都在……哦,對了,我夢見大齊了,大姐,我真的夢見大齊了,大齊說要來找你,我還勸他來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