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薑莊打打鬧鬧的穿好了衣服,我跟著薑莊一起來到了大屋。
大屋裏,劉鳳已經把早飯啥的都弄好了,一見我和薑莊走了進去,趕緊對我倆招手:“剛要讓東東去喊你倆,趕緊坐下吃飯。”
劉鳳是真的緩過來了,整個人都精神氣爽的,大舅和矮冬瓜也都不再是愁眉苦臉的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圍坐在桌子邊上吃飯,難得的喜慶。
席間,大舅不停的和薑莊道謝,說是要沒有薑莊的話,我們家還不知道該咋辦呢,這件事能夠水落石出,真是多虧了薑莊的幫忙。
薑莊麵對我大舅的道謝回應的相當簡單:“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說兩家的話?”
聽了這話,瞬間,我的臉又跟著紅了起來。
大舅原本是想要說啥的,可一看我的樣子,咽回去了到了嘴邊的話,看著我和藹的笑了:“隻要喜妹能幸福,多餘的事兒我們不跟著摻和。”
我知道大舅這話是代表了同意,他同意我和薑莊在一起的事情了,麵對大舅的開明和包容,我的心感激的很是酸楚。
大舅一輩子都是個莊稼漢,他不懂得那些個人情世故,更不懂得阿諛奉承,但他卻是全心全意為了我們這個家在付出,全心全意的心疼著我,在大舅的眼裏,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啥門當戶對,也不在乎我和薑莊之間存在的差距,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我能不能幸福。
劉鳳見大舅對我和薑莊的事情同意了,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而她這一開心,嘴就碎叨了起來,當然,她碎叨的話題並不是我和薑莊,而是那個昨天被抓到警察局的小三。
其實,那個小三真的是大齊在城裏的女人,那個孩子也真的是她和大齊生下來的。
當初大齊隻是說家裏有事兒就回家了,啥也沒交代,估計大齊都不知道他會就這麼死在農村,而那個女人就帶著孩子這麼等著,後來把大齊的幾個哥哥都等回到了城裏,她這麼一打聽,才知道大齊死了。
那個小三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哪裏能甘心?再一聽大齊的幾個哥哥說,大齊死了之後,農村的房子給了劉鳳,她就更不甘心了,就這麼的,她就想了一出孩子得絕症的戲碼,然後拿著大齊哥哥給的地址找到了劉鳳。
劉鳳把事兒原封不動的說完了之後,我們都沒有多想,隻是覺得那個女人既可憐又可恨,唯獨薑莊,在聽完了之後,無聲的勾了勾唇,好像在笑又好像不是。
我被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有些迷糊,忍不住小聲問他:“薑莊,你那是啥表情啊?”
薑莊放下手裏的筷子,並不隱晦的開了口:“你們都看見了那個女人的壞,可你們並沒有注意到其實在這件事情上,劉鳳前夫的哥哥們,才是最主要的罪魁禍首,要是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那個女人又是怎麼鼓起勇氣想到那麼一出戲的?那個女人又是怎麼能夠輕輕鬆鬆帶著孩子找到這裏的?”
一瞬間,我們所有人都猶如醍醐灌頂啊!
我有些崇拜的看著薑莊,忽然發現他是真的聰明,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他卻能夠一眼看穿那簡單表麵下的複雜。
“那些個殺千刀的!”劉鳳一下子就怒了,飯都吃不下去了,“當初爭房子的時候,那幾個不要臉的就和我搶,我就知道這房子被我搶過來了他們不會甘心,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禍害我!”
大舅在一旁勸:“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可別氣了。”
矮冬瓜咬了一口饅頭也跟著說:“是啊,媽,跟不值得生氣的人犯不著生氣,不然你氣壞了身子,折騰的隻是心疼你的人。”
劉鳳吧嗒吧嗒了嘴皮子,瞅著矮冬瓜挑了挑眉:“行啊,臭小子,真是學到知識了啊,和你媽都開始甩詞兒了啊?”
矮冬瓜完全不知道謙虛的揚起了臉:“那你看看,你兒子我其實還是很博學多才的。”
“博學多才個六啊你!”劉鳳一個饅頭就朝著他砸了過去,“你個小兔崽子,就知道嘴巴巴,每次考試全是倒豎第三。”
“媽,你不懂,我那是穩定。”
“滾!次次考試排倒數你還有理了?你以為你是你姐啊?你姐人家有莊小少,不用考試就能去大城市,你要是再繼續倒數下去,你就給我一輩子窩在這農村吧你!”
劉鳳看似很無意的一句話,讓飯桌子上的氣氛忽然變得安靜了下去,尤其是大舅,明顯就跟著上火了。
劉鳳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但話都已經說了,她也沒辦法再收回來。
我看著大舅那舍不得我的樣子,心裏也特別的不舒服,有那麼一刻,我甚至都不想走了,就想這麼一輩子呆在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