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劉鳳為蘭花抱打不平,但這到底是蘭花的事兒,而且蘭花本身就好臉兒,這事兒她也不好揭穿,一夜沒睡,第二天劉鳳一早就走了,她心思,等趕明兒挑個合適的機會,她好好和蘭花談談,可是沒想到,她這一次從蘭花家走了之後,就再也沒看見過蘭花。
因為沒過多長時間,蘭花家就著火了,一夜之間啥都沒有了,等到第二天村民們發現的時候,蘭花家燒的房子家具都胡巴了,說句不好聽的,連哪個是屍體都分不出來了。
“你說,喜妹,這事兒是不是怪我啊?”
劉鳳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如果當時我不管蘭花的反對,直接幫蘭花出頭了,或者說我就把蘭花帶到我家去,是不是蘭花就沒事兒了啊?你說她辛苦了一輩子,最後到頭來得到啥了啊她啊?”
我伸手把劉鳳摟在了懷裏:“舅媽,你別這麼自責,人各有命,也許蘭花的命數就在那裏,這不是你能去改變的。”
“可是喜妹啊,我就是心裏不舒服啊!我總是覺得這事兒是我做錯了才害死了蘭花……”
“舅媽你別這樣,也許蘭花沒死呢。”
“沒死……”
劉鳳忽然就抬起了頭:“對,對了!那個張夫人,她太像蘭花了,真的是太像了,我就覺著她是,喜妹你相信我,我真的覺得她是。”
其實,那個張夫人到底是不是和我都沒有關係,但劉鳳現在特別需要一個安慰,我想,如果張夫人真的是蘭花的話,她也許心裏會舒服一些吧。
歎了口氣,我小聲說:“舅媽,你明天千萬別再問張夫人啥,這事兒交給我,我幫你。”
劉鳳愣了愣:“喜妹啊,你打算咋辦啊?”
我瞅著劉鳳笑了笑:“我肯定有我的辦法,你就不用操心了,等有了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哭了半天的劉鳳,終於笑了:“嗯呐喜妹,舅媽信你。”
劉鳳像是了解了一個心事似的,沒過多大一會兒就睡著了,卻躺在床上繼續失眠,不知道咋的,我的手臂忽然疼了起來,那種鑽心的疼,差點沒疼我的喊出來。
我咬牙慢慢支撐起身子,趁著劉鳳睡覺的時候跑到了陽台上,掀起自己的袖子一看,隻見我胳膊上的般若,不知道啥時候竟然睜開了眼睛,而在那一雙凶狠的眼睛裏,好像有多了點紅色的像是血淚一樣的東西。
我皺了皺眉,仔細的看著我手臂上的般若,沒錯,這般若確實是自己睜開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
胳膊再次叫囂似的疼了起來,我死死捏著我胳膊上的般若,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這種疼真的是太疼了,就好像有人拿著刀子在我的胳膊上剜肉似的,疼的我撞牆死的心都有。
劉鳳還在睡覺,我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慢慢的,我的體力都被這疼痛給消耗盡了,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在了地上,就這樣死死捂著自己的手臂,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了過去,我不知道是疼暈過去了,還是體力消耗的太嚴重了,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我再是控製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那個夢很黑很黑,在黑暗的盡頭,有一個女人正跪在地上捂著臉,背對著我很傷心的哭著。
我不由自主的朝著她走了過去,輕聲問她:“阿姨,你在哭什麼啊?”
那個女人捂著臉,夾雜著哭腔說:“幫幫我,誰能幫幫我……”
我想幫她,所以我又問:“你出了什麼事?”
那個女人還在低著頭,嗡嗡的說著什麼,但因為她的聲音本來就低,再加上她還在哭,我根本就聽不清楚。
我皺了皺眉,蹲在了她的對麵:“阿姨,你能抬起頭來說話麼?你說的是什麼,我聽不清楚。”
那個女人先是愣住了,隨後緩緩揚起了麵頰,隨著她捂在臉上的雙手,漸漸拿開,我發現她竟然沒有臉!!
是的,她沒有臉,她的正麵也和後麵是一樣的,都是後腦勺,都是長長的頭發!
怎,怎麼會沒有臉?
我驚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個女人卻撲向了我:“幫幫我,你幫幫我……”
幫,怎麼幫?
那個女人抱著我的腳又說:“你幫我找找我的臉,我的臉……”
臉?這去哪裏找?
“喜妹啊,喜妹,喜妹……”
“喜妹——!”
我忽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明亮,窗外的太陽已經高高的掛起,劉鳳正滿臉擔憂的看著我。
見我醒過來了,問我:“你咋跑陽台上睡著了那?”
一提起陽台,我就想起了我的胳膊,劉鳳還不知道我胳膊上般若,我趕緊把袖子給放了下來,笑著說:“沒事兒舅媽,我昨天晚上睡不著,就在陽台上看星星來著,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