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的事兒不用你們管,你聽不懂嗎?!”
“桂琴,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呢?你不管喜妹可以,但你不能連你自己的身體也不管!”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分寸,你要聽明白我的話了,就趕緊帶著喜妹離開,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孫桂琴,你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什麼樣了我?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總比以前被人當做傻子,瘋子的時候強!”
我和矮冬瓜不過剛一上到二樓,就聽見孫桂琴和我大舅的爭吵聲不斷從裏麵的一間臥室傳出來,矮冬瓜估計是覺著這話太難聽了,想要拉住我,讓我先別進去,可我害怕大舅和孫桂琴吵得越來越嚴重,畢竟下麵還有那麼多人呢,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兒,不能給別人看了笑話,更不能給薑莊的臉上抹黑。
甩開矮冬瓜的手,我直奔著不斷傳出爭吵的聲音跑了去,等進了屋,我才發現,這屋子原本是趙淳住的那間,現在竟然給了孫桂琴住,而且這屋子裏麵的家具和其他屋子的家具相比簡陋的簡直不行,可見孫桂琴在我爸爸這裏住的並不是我平時看著那麼的光鮮。
此時,我大舅站在床邊上,正吵吵的臉紅脖子粗,劉鳳正拚命攔著我大舅呢,看那樣子是生怕我大舅動手,見我進來了,劉鳳趕緊對著我眨了眨眼睛,我順著她眨眼睛的方向一看,原本因為跑上來而加速跳動的心髒,瞬間就重重地一沉。
孫桂琴就坐在床上,她的下半截身子蓋著被,我看不見,但她的上半身我還是看得清楚,尤其是那張臉和那露出在衣領外的脖子,長著一塊塊像是禿瘡一樣的東西,黑黑圓圓的。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顧不得孫桂琴和大舅還在爭吵著,朝著孫桂琴走了過去,雙手支撐在床上,朝著孫桂琴俯過身子,可剛一靠近她,我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惡臭味,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爛了,餿了似的,又酸又臭的。
忍著這股讓人反胃的惡臭,我靠向孫桂琴,原本是想仔細看看孫桂琴身上長的是什麼東西,沒想到孫桂琴直接抬手朝著我推了過來,我一個沒站穩,被孫桂琴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孫桂琴見我摔倒了,不但沒有半分心疼的意思,反倒是拉緊了身上蓋著的棉被,警惕而又厭惡的瞪著我:“你怎麼上來了?誰讓你來的?我當初不是說了麼,以後你少出現在我的麵前!”
看著孫桂琴那不斷用棉被包裹著自己的樣子,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就算你包的再嚴實能咋樣?你的臉上已經被那黑黑圓圓的東西長滿了!
難怪孫桂琴沒有趁著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下去得瑟和顯擺,原來是她這張臉根本就沒有辦法見人了!
“桂琴啊,我原本是個外人,這事兒我不應該說啥的,但你太過分了也!”
劉鳳說著,彎腰將我給拉了起來,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看我有沒有磕碰著,見我沒事兒,才轉頭又說:“喜妹是你自己的閨女,是你十月懷胎從肚子裏掉下來的肉,咱們都是當媽的,這種疼和不容易咱們都知道,老話說血濃於水,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咋能對喜妹這麼狠心呢啊?”
“你少在教育我!”
孫桂琴根本不屑劉鳳的苦口婆心:“她不是我閨女,我也沒生過她這麼一個閨女!”
“你放屁!”
大舅又怒了:“這是你說沒生過就沒生過的?!”
“我說沒生過就沒生過!”
孫桂琴明顯是豁出去了,現在是誰也不顧忌了:“我告訴你們,你們少在這裏慫恿我,我知道,你們現在是覺得我在城裏混得好了,生活的也好了,想讓喜妹湊過來跟著我一起享福!”
“你,你,你……”大舅被氣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孫桂琴卻好像生怕氣不死大舅似的,還在繼續:“知道做賊心虛了?現在沒話說了?沒話說了就趕緊帶著那個喪門的東西離開,以後不光是她,就是你們所有人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現在過得很好,別讓我再看見你們想起我曾經不好的時候!”
“啪——!”
大舅沒忍住,掄起一巴掌就朝著孫桂琴抽了過去,孫桂琴被大舅抽的倒在了床上,唇角都磕出了血。
劉鳳傻了,沒想到大舅會動手:“桂田啊,你這是幹啥啊?有話咱就不能好好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