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公孫堯壓低聲音道:“韓龍,我知道你我之間並無交情,但眼下我走投無路,懇請你能夠救我一命,我公孫堯必永世銘記閣下的恩情!”
陸鷺上前毫不客氣地說道:“喂,你可知道我們如果要救你等同與公孫淵為敵,你是想拉我們一起下水嗎?”
此時敖立在客棧外喊道:“公孫堯,我奉勸你還是乖乖出來,你在這裏是逃不掉的!”
公孫堯不理會敖立,繼續對韓龍說道:“你們擔心救了我是與遼東為敵,但事實恰恰相反,隻要你們救了我,我便可同司馬懿裏應外合,配合司馬懿攻陷遼東。屆時司馬懿便會讓我成為遼東太守,同時免除了此前決定的屠城之事,遼東上下將盛讚韓公子的恩德!”
陸鷺眼前一亮,對韓龍道:“夫君,若真能如此豈不是皆大歡喜!”
與興奮的陸鷺不同,韓龍則是向公孫堯質問道:“論資曆和威望,司馬懿怎會讓你成為遼東太守?”
公孫堯道:“論傳承,遼東太守本就該是我的!”
“哦?”聽到這裏,韓龍不禁和陸鷺對視一眼,隨後說道:“在下對遼東所知甚少,不太明白閣下此言何意。”
公孫堯頗為自豪地說道:“東漢末年,中原大亂,天下遍地狼煙,唯有我遼東暫得安寧,這都要歸功於我祖父公孫度苦心經營、治理有方。他於建安九年病逝,傳位於我伯父公孫康。但伯父不幸早逝,膝下兩個兒子公孫晃和公孫淵年紀尚幼,於是由我父公孫恭接替伯父成為遼東太守。伯父的兩個兒子中,公孫晃因任子製的緣故留在皇帝身邊當官,說白了也算作人質,而公孫淵在他成年之後便脅迫我父讓位,並將我父關於牢籠之中,甚至強行給我安插罪名,將我名字改成妖兒,逼我效力於他。”
陸鷺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你便是公孫淵的堂弟了,可我看你麵容姣好、膚質白淨,還道你年紀尚小,與公孫修是同輩,不想你竟是公孫修的叔父!”
公孫堯眼中透露著悲涼之感,緩緩道:“也不瞞二位,從我父開始便患上了一種罕見的遺傳病,患了這個病,身體的那個地方便會逐漸萎縮,最終變成一個閹人。公孫淵也是以我父身體的缺陷作為篡位的理由,強逼我父退位。而我父在意識到身體的變化後,趁著還有生育的能力,讓我誕生於世,可不幸的是這種遺傳病又作用在我的身上,讓我變成這種不男不女的模樣。”
“原來如此,照此說來你也確有成為遼東太守的資格,司馬懿懂得利用你來對付公孫淵,確實是個高明的做法。”韓龍感歎著司馬懿的手段,對公孫淵的負隅頑抗越來越不抱希望。
陸鷺對韓龍道:“夫君,我看公孫淵是守不住襄平了,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順水推舟,來幫公孫堯呢?”
“嗯……如果一切真如我們所願的話,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最佳方案。”不過韓龍在說出這番話時,心裏倒有些同情公孫淵,他費盡心機請來自己相助,結果卻招來了一個敵人。韓龍對公孫淵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自己是為了襄平百姓而奮鬥,他相信這一切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