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出,紫電動。

二掌下,紫電散。

三掌現,紫電潰。

漫天劫雲散,蒼茫高空,唯有一人傲視九天。

眾修士驚駭莫名,唯低頭俯身,齊聲喝:“見過柳大神將!”

柳府這幾日像過節一般,熱鬧非凡,進出賓客絡繹不絕。守門的柳小三臉上都笑開了花,就這幾天,他收到的賞銀可是比他守門這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

原來那些趾高氣昂的大人物,現在看到他,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想要進府去,塞錢?--沒用!

現今個兒沒個神師以上修為或是世家弟子,你想進咱這柳府,那是門都沒有。沒看到人家王大商人封了十萬神晶的禮金,都隻能在外廳打個轉嗎?

柳小三剛剛將一堆湊上門的聽都沒聽說過的散客打發走,掂了掂又厚實了不少的儲物袋,正樂嗬著想晚上到哪裏瀟灑,便看到一隊隊重甲銳士從遠處飛射而來,天空之上一麵金黃戰旗遮天蔽日。

柳小三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隨即他連滾帶爬的向府內衝去,大喊:“石淵城主來了,石淵城主來了!”

當日石城城主石淵親自登門為柳鶴真賀,賓主暢聊半日,最後盡歡而散,消息一出,滿城震動。

紀家老祖隨即親自登門謝罪,除去將那幾塊吃下的鋪子原封退還之外,還附上五塊上等好鋪作為賀禮。

洪家老祖亦是親自登門,附上礦脈兩條,王家老祖、馬大真人也是不落下風,一時間柳府風光二,隱隱有成為石淵城第一世家之勢。

半月後,柳家議事廳,一名清臒老者獨坐於上位。

廳下平時在柳家都可以稱做是人上人的長老管事,一個個正襟危坐,就如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大廳正中柳家當代家主柳家輝跪伏於地,以頭磕地,不敢半分不敬。

“這麼說,為了一個小小的龍皓晨,柳家死了一個大神師供奉,五個神師,跑了三個神師?而且還折了柳武和柳莫這兩個我準備重點培養的小輩?”

柳家輝冷汗直冒,不敢做答,唯有以頭磕地。

柳家老祖端起桌上的靈茶,拿著蓋子拂了幾下,輕輕抿了一口,就像是跟尋常老人一般,隨意的說道:“家輝啊,這些年你當家主也辛苦了,退下來休息吧,等什麼時候把這心給洗淨了再回來。”

“老祖宗……”柳家輝聽到這話如遭受雷擊,他抬起頭一臉茫然無措的看著柳鶴真。

柳鶴真將茶杯放下,揮了揮手,“別看了,起來吧,我心意已決!”

柳家輝呆愣了半天,最終是低頭應了一聲,踉蹌的站了起來,失魂落魄的站到了一邊。

“就憑你這心性,免了你這家主之位也是應該!”

“你們呀,一個個都被這石淵城的榮華富貴養花了眼,忘記了這裏是星空神域,是吃人不眨眼的星空神域。你說開始不過是神士期的小子,現在竟然弄得我們柳家這麼狼狽,你們害不害臊?這一次如果不是我僥幸成就神將,是不是我柳家就得被掃出石淵城去?如果我哪一天不在了,這柳家是不是就這樣垮了?”柳鶴真的聲音陡然拔高,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晚輩無能,請老祖宗恕罪!”五十六人全身冷汗直冒,以頭重重磕地,不敢起身。

“你們把這客套活倒是弄得挺齊,但是這有用嗎?一聲恕罪就能還我柳家那些高手精英?”

“啪”的一聲,柳鶴真將桌上的茶杯摔了出去。

大廳裏所有人打了一寒顫,跪伏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況是對待一個來曆不明的神人。如果不結怨也就算了,結下了死仇還給他成長的空間,你們是嫌柳家現在太風光了還是怎麼的?”柳鶴真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五十六人人人冒出冷汗。

柳鶴真罵完一通,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輕輕歎了口氣,對著下麵揮了揮手,“好了,都起來吧,別一個個像沒骨頭似的!”

“謝老祖!”廳下柳家五十六名管事之人,心有餘悸的站了起來。不過他們也不管坐實,每個人都是用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模樣像是隨時準備跪下來一般。

“這事,細究起來也不能太怪你們,誰能想到這小子成長得如此之快,以蒼榮的本事去殺一個原本隻有神士期的小子,竟然還失手了!這確實是意外。”柳鶴真有些感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