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白常身上的氣息微微變動,白斬狼便知師父已經有了主意,下定了決心,神色愈發恭敬。隻見白常回轉過身,看著白斬狼,麵容陰沉說道:“既然那些老家夥各自拿各自的弟子做擋箭牌,那你就把這些擋箭牌給拿掉,那些個螻蟻一般的廢物也敢妄稱天才,看著也心煩好久了。”

白斬狼立即會意,點頭道:“是羞辱一頓還是幹脆廢掉?”

白斬狼修為超出他人,是白化族年輕一代的翹楚,獨領風騷,其他人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廢掉?何必那麼麻煩?”白常嘴角冷笑更濃:“統統殺掉!我白化族雖然不是小族,但也沒有多餘閑置的資源給那麼多廢物去分!”

白斬狼的眼中也分明閃過一道精芒,隨即嘴角掛上冷笑,點頭稱是。

白常拿出一枚小小戒指,樣式古樸,上麵花紋卻與龍皓晨那枚手鐲非常接近,一看便是出自同一套物品。

輕輕抬手,戒指飛入白斬狼手中,被後者緊緊仔細看過,猛地攥在手心,這才小心收起。

白常最後囑咐道:“早點走,晚點回來,天帝寶庫開啟不易,別浪費了這個機會。當然,更別死在裏麵。至於殺人的事情,你不方便動手,交給我來就好。”

白斬狼點頭,轉身離去,毫不遲疑,生怕出了變故。並不是多急於解決掉龍皓晨,不管龍皓晨天資如何,也不管天帝寶庫究竟有多不可思議,短短時間內都絕對不可能晉升到神皇修為。對於天帝寶庫,白斬狼向往已久,斬殺龍皓晨,為白化族扼殺未來的大敵之餘,何嚐不是有著私心?

而白斬狼走後,白常也沒有急著去殺人,廳堂上隻剩他一個人,依舊麵對牆壁看著牆上的畫。

畫中內容是尋常的市井生活,仔細觀看卻能發現其中萬千奧妙,畫卷的右下角則寫有無常二字。隻聽白常麵對畫卷,喃喃自語道:“世事本無常,我不無常,如何活在這世上?殺人,的確要殺,但要等到你小子活著回來!別給我死了!”

白斬狼攜鑰匙進入天帝寶庫,尋龍皓晨。

而此時,在天帝寶庫中,龍皓晨悠悠醒來,猛地一躍而起,待看到的自己身處明亮山洞當中,身上傷口已被敷藥包紮,而采兒便坐在不遠處,這才長舒一口氣,緩緩軟倒坐下。

身上各處傷勢的疼痛同時襲來,尤其腦袋,昏沉脹痛,恨不能撕扯開,龍皓晨緊咬牙關,表情痛苦到有些猙獰,沙啞疲憊的聲音對采兒問道:“剛才情況如何?怎麼就到了這裏?”

龍皓晨受到那一擊後便昏死過去,後麵的事情半點都不知道。采兒與他解釋說道:“你那一劍刺入巨獸的脖頸之後沒多久,所有的凶獸就停止了動彈。巨獸隻是獨自發怒,自己折騰了一會就躺下了,咱們就被傳送到了這裏,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龍皓晨皺起眉頭,但此時的麵容本就痛苦扭曲,看不出半點的變化,不禁琢磨道:“我這一劍隻是砍在巨獸的脖頸上,嵌在了骨頭縫,怎麼都不至於將巨獸斬殺,巨獸怎麼就死了?難不成這一刀恰好砍在了什麼要害上?”

龍皓晨還沒有想明白,域祖無天卻開口,聲音平淡:“是血刃,斬妖泣血。”

龍皓晨恍然,立即明白過來,血刃紮入到巨獸的脖頸之後一直在吸收巨獸的血液,任憑巨獸體格多大,一身的血液早晚被血刃吸收光,巨大的爪子雖然有力卻無法靈巧地拔出小小的長劍,便隻能在那裏等死。

好說歹說,這一輪的危險算是過去,按照石壁上文字的說法,暫時呆在山洞中便絕對安全,龍皓晨吞下幾粒丹藥,終於放心地躺下。恢複傷勢恢複靈力的事情都不著急,一場廝殺讓龍皓晨滿身疲憊,他現在隻想好好休息一下身體。

采兒坐在遠處靜心修煉,她發現在天帝寶庫中靈力濃度雖然不見得多高,但是修煉的效果卻尤為明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龍皓晨醒來之後,她心中莫名一股煩躁,忍不住與龍皓晨說話:“你的武器留在巨獸的脖子上了,沒能找回來,這該怎麼辦?”

龍皓晨搖頭,嘴裏嘀咕著,隻說沒關係,采兒等待著後文,卻聽他鼾聲漸起,竟是已經睡去,便怔怔看著龍皓晨的睡容,有些出神。

漸漸睡去之後,便忘記了疼痛,痛苦減輕了許多,龍皓晨緊皺的眉頭也隨之舒展開來。滿臉的倦容深深寫在龍皓晨的臉上,看著著實讓人心疼,睡去的龍皓晨似乎做起了噩夢,表情時悲時喜,變換不停,口中喃喃自語,雖然不清晰,卻能聽出是在說著“采兒”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