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突兀地,一個人忽然出現在地麵,驚擾得小鳥飛離,野兔逃開。

那人一身白衣,膚白勝雪,又枯瘦如柴,樣貌猙獰難看。在陽光的照射下,愈發透著嚇人的慘白,正是白化族的年輕一代翹楚,白常的唯一弟子笑麵狐狸白斬狼。

白斬狼來到此地之後四處打量幾眼,四處一陣飛行,遠處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霧,還有地麵各處的強大巨獸都被他看在眼裏,更在飛行的過程中驚擾了幾隻猛獸,那些猛獸隻是象征性地衝他吼幾句,竟然沒有追趕。

這一重的情況白斬狼了然於心,自言自語道:“前兩重一進來便是鋪天蓋地的猛獸,這一重倒是好,沒了鋪天蓋地的野獸,隻有些個強大的妖獸!斬殺起來頗費手腳,不過勝在節省時間,數目眾多,而且更加安全!在這一重,我定要積累很多的法則力量,實現實力的大提升!”

白斬狼說著,目光中流露出滿滿的自信,還有濃濃的期待:“龍皓晨啊龍皓晨,比我早進來好些時日,你是不是已經死在了這裏?若是沒有死在這裏,那你現在究竟到了什麼地方,到了第幾重?”

白斬狼正這樣想著,忽而聽到遙遠的遠方傳來細微的聲響,卻分明能夠聽出這些聲音是某隻凶獸臨死前的嘶喊。他連忙看了過去,目極遠眺,那該是極其遙遠的某處所在,根本看不清那邊的具體的狀況,隻見一方天空都被金色白色紅色的光霞渲染!

白斬狼眉頭微挑,隨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龍皓晨啊龍皓晨,原來你也在這第三重當中,已經開始獵殺這些妖物了!”

剛進來沒多久,還隻是剛到了第三重,便找到了龍皓晨的蹤影,白斬狼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鬱,本就猙獰的麵孔此時更加扭曲難看!

雖然不知道已經戰鬥了多久,片刻後戰鬥便隨著某物透徹天地的慘叫而告終。勝負已分,龍皓晨想必很快就會離去,兩地距離遙遠,白斬狼便沒有過去的意思,站在原地思量著這件事情:前幾重天帝寶庫能帶來的實力提升極為有限,龍皓晨短短時日裏不可能提升到太高的層次。

那現在就要對龍皓晨動手嗎?白斬狼號稱笑麵狐狸,比誰都精於算計,考慮自然比別人更深遠幾步:“每一重的天帝寶庫隻要將最強的那個領主幹掉就可以離開,進入到下一重。這一重遇到了便是運氣,誰也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遇到,所以必須在這一重幹掉他!”

“以天帝寶庫第三重的危險程度,想來還攔不住龍皓晨,若是在我尋他的時候他去將那邊的領主幹掉,可不敢保證下一次算是在什麼時候!所以,險隘最最穩妥的策略,就是先到領主那邊等著,守株待兔,等龍皓晨出現之後我再殺他!”

白斬狼也是果決狠厲之人,心中做出決定之後竟然真的放棄了所有的巨獸不殺,徑自飛向遠處遮天的黑霧。

遠遠望去那處似是黑霧繚繞,近了才發現,那是一處高山上的黑樹林,樹木草地全都漆黑如墨。

低矮的草地就像是滿地的煤渣,髒亂低矮,更似有一層油乎乎的東西附著在上麵,白斬狼身白衣白,素來喜歡幹淨,皺著眉頭不肯下去踏個腳蹤。

不單是草地,還有那些樹木,樹幹雖然高大無比,卻猙獰扭曲,仔細看去,隱約間更有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息縈繞在樹上,看著更顯陰森。

在林子外懸空站著,白斬狼嗅了嗅鼻子,低聲叫罵道:“這麼濃的死氣,這領主該不會是掌握著死亡法則吧?還真是個紮手的點子!”

麵色一時間陰晴不定,考慮了半天,白斬狼終究還是決定要見識一下這位領主。當下便不遲疑,一席白衣一頭紮進了黑漆漆的森林裏……

無數的飛鳥驟然撲棱棱飛起,各處野獸焦躁不安地發出聲聲低鳴高吼,心中更是驟然一陣悸動。龍皓晨和采兒同時抬頭看向遠方某處,正是黑雲籠罩的那處所在,一股淡淡的威壓席卷開來,似乎有什麼在那邊爭鬥。

龍皓晨道:“是誰跟領主打起來了?難道,還有別人也進入到這個世界了?”

采兒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進入天帝寶庫需要極大的代價,但也保不齊別人就進入天帝寶庫當中,這些都是沒準的事情。

但是那悸動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不見,龍皓晨舒了一口氣,說道:“按照前麵的經驗來看,每一重的領主不管是被誰幹掉,其他人都會被一起傳送出去,咱們還在這裏,就證明領主沒有死去--想來,也不是人,隻是哪個凶獸挑戰了領主的權威,被領主幹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