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太子的手指觸碰詔書,似有著一股溫熱,通過雙手傳到心底,讓太子的心底瞬間暖和起來,眼角的人影依舊沒有動作,低頭垂首!
不爭了嗎?
太子心中一鬆,自嘲著,雙手就要握緊。
“慢著!”突兀的聲音在這沉寂的場中顯得特別嘹亮!眾人目中一緊,但心中反而鬆了起來,都是受不了之前那種壓抑,無論出現了什麼突破,對各自陣營都是一種好事,明著來,總比其他不知的手段要好得多!
“二弟,你這是?”太子雙手僵了一僵,但還是握住了詔書,心中冷笑。
最終還是忍不住嗎?
“大哥!我這是最後叫你一次大哥!”二皇子麵相與太子有著三分相似,一身金蛟黃袍與太子衣著更是十分相似,其實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
緩緩抬起頭,將那一抹複雜之色盡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狠,二皇子繼續說道:“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所以,希望你能包涵!”
話音一落,二皇子的手重重的揮了下來,那寬大的袖袍帶起了呼嘯之聲,傳出老遠。
“太子紈絝,勾結敵國,殘殺忠良,殊不為我大燕明君,我等自願擁立二皇子登基!”
門外響起了陣陣刀槍聲,一股鐵一般的淩厲氣勢,瞬間彌漫!傳到寢宮,大半的權臣竟然都退到了二皇子身後,盈盈一拜之下同聲喝道:“我等,自願擁立二皇子登基!”
“父皇屍骨未寒,你等居然做出這等事!你……”太子怒發衝冠,將詔書揣進懷中,指著一幹人等,聲音都在顫動。
“行了,那些場麵話就別說了,我敬他生我養我,我們的事便出去再說吧!”二皇子一甩手打斷了太子,雙目微紅的望了一眼那張大床,當先向著寢宮外走去。
“給我圍起來,一隻蚊子也不要放過!”二皇子一行出到寢宮之後,便有大喝聲傳出,緊接著便是淩亂的腳步聲,一股股不弱的氣息將寢宮團團包圍了起來!
太子麵色複雜,心中有著無盡的悲哀,那雙目也是微微泛紅了起來,握緊的雙拳指節都已有了無血的蒼白!
“去吧!有些事情,你必須要做的!”安總管憔悴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老邁的身子緩緩的坐到床邊,似自言自語的說道:“其實啊,我與皇上那時最喜歡的就是看你們兄弟倆打架,可惜,長大了,架就打得少了,但每一次都會頭破血淋,老奴看著心疼啊!皇上,咳咳!”
良久,太子衝著失去生息的安總管深深鞠了一躬,算是為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送終!
深吸了一口氣,大手一揮,便喝道:“二皇子忤逆犯上,罪責當誅,其他亂黨幫凶,擒者,殺無赦!”
“殺無赦,殺無赦!”
齊聲的呼喝由近極遠,太子一行同樣跨出了寢宮,不多時便由寢宮傳到了皇城大小角落,彼此對峙的人群開始了拚鬥,一時間打殺聲,哭喊聲,慘嚎聲,隨著四處淩亂的火光,震徹了這片夜空。
亂了,亂了,全亂了,皇城之內,皇城之外,便是包括帝都之外的山巒上也有著拚鬥聲!
寢宮之外赫然是一個不小的院子,容下千餘人不成問題,此刻有著百餘身著金甲銀盔的武者立在其中,那一股股鐵血的氣勢,一看便知非一般武者。
而此刻,台階之上,太子身後的文臣脫去了外袍,露出裏麵穿著的勁衣軟甲,那身上的氣息赫然不弱。
“你,贏不了!”太子環視一眼,冷笑終於勾到了嘴邊,一揮手,寢宮院牆之外,一撮撮光芒亮了起來,一隊隊帶刀禁衛奉新皇之令將二皇子等人圍了起來。
“憑這些蝦兵蟹將?”二皇子眼角微瞥,沒有將外麵的禁衛放在心上,這些禁衛實力固然不錯,但他身後的百餘人,可是窮他畢生精力培養出的私兵,其中最弱的都是靈士後期,各個都是從生死徘徊中走到現在的!
況且,二皇子的手段可不止這一點,隻要堅持個一時半刻,他相信城外的八王爺,到時候便會攻進來,那便是奠定大局的之時!
“天綾不知道怎麼樣了,嘖嘖,可惜了!我也不願意傷害她的,但她就是不聽我的,非要聽你這個大哥的!”
二皇子見太子依舊信心滿滿,而且臉上的那種冷靜讓他倍覺厭惡。便拿天綾來刺激太子的軟肋,太子聞言果然目光沉了下來。
但二皇子心中似乎波動更大,臉上漸漸扭曲了起來,狀若瘋狂的大吼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向著你,從小到大,我明明比你優秀,但所有人依舊向著你,你告訴我為什麼?”
“如果你敢傷害天綾,我必不饒你!”太子深吸了一口氣,目中的光芒漸漸鋒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