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緩緩的散去,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沒有之前做夢時驚慌恐懼,反而還覺得有些溫馨甜蜜。夢中發生一幕幕依舊很清晰,仿佛都曾在我身上發生過一樣。
我低聲自語:“冷墨寒,大祭司,太子妃?這都是些什麼?”
我剛剛做的夢似乎和之前的夢有所關聯,但又完全不同,之前夢到的都是成年人,但是想在夢到的人主要是兩個孩童?難道是夢到了之前夢中那兩人的小時候?
皇上在登基之前,不就是太子麼?難不成剛才的男童就是在夢中被“我”殺死的那個暴君?這到底是怎麼混亂的關係啊?一個是王國裏控製著國家未來的冷傲女祭司,一個是幼時頑劣長大暴虐的君主。他們之間似乎有著曖昧的關係,可那個叫做冷墨寒的君主又是被身為女祭司的“我”殺死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皺起了眉頭,揉了揉有些漲疼的太陽穴。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依舊做著這樣古怪的夢,而且夢境還那麼真實,讓我難以分辨是真是假。
我很想要對墨玉說,可是想要我夢中殺死的那個君主冷墨寒和墨玉長得那麼相像,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對墨玉開口說清楚一切。
想到冷墨寒這三個字,我的心頭竟又是一陣刺痛,我深吸一口氣,才緩解了胸口的疼痛,慢慢的站起身。
這個時候天還沒有亮,我站起身,就能看到客廳亮著燈。難道是墨玉也沒有睡?還是早起給我做飯呢?這段時間墨玉總是很早就起床來給我做早飯。
我連忙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墨玉就在客廳,隻是他沒有做飯,他正皺緊眉頭,認真的看著拿在他手上的羊皮紙,這張羊皮紙我還記得,就是今天才從萬芳芮手中得來的啊。
我走了過去,笑著問:“你在看什麼啊?這麼認真。”
墨玉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隻是對萬家感到有些好奇,萬芳芮的靈力並不突出,為什麼他們家族能夠馭鬼呢?”
“萬芳芮?”我想到今天萬芳芮渾身是血,慘死的畫麵,慢慢收起了笑容,皺緊了眉頭,沉聲說:“她不是都已經死了麼?為什麼還要去了解她啊?”
墨玉垂頭看著手中的羊皮紙:“雖然萬芳芮已經死了,但我對鬼怪的事了解的實在太少了,我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些。什麼都不懂的我,怎麼可能保護好你?”
我探頭看了眼墨玉手中的羊皮紙,低聲問:“那你看懂了麼?這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字,好像鬼畫符一樣,怎麼可能看的懂啊。”
沒有想到墨玉竟然點了點頭:“開始我看不懂,隻是覺得這些字很熟悉,但是後來慢慢就看懂了,這是一份契約書。萬家的祖先原本隻是普通農民,但是那一年戰亂四起,他沒有了田地,無法謀生。突然有個人突然出現,教會了他謀生的方法,那就是馭鬼趕屍……”
“那萬家的祖先是遇到好人了?”我歪著頭沉聲說。
墨玉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好人,這份契約書,是萬家和那人的契約。那人教會他們馭鬼趕屍謀生,但是萬家世代要把三十歲之後的壽火送給那人,所以萬家隻能活到三十歲。到了三十歲,就會被他們駕馭過的鬼魂吞噬掉,壽命都送給了和萬家簽訂契約的人。”
“就為了能過馭鬼趕屍,就把之後的壽命都送給人,這買賣也未免也太虧了。”我皺眉低聲說。
墨玉沉聲說:“當一個十五六的少年,快要被餓死的時候。馭鬼最起碼能讓他活到三十歲,但是如果不答應,他就會立即餓死。他那時怎麼會多做考慮呢?但是當他簽下契約之後,才發現他失去了什麼。所以會有這麼多不甘怨氣附在這份契約書上,雖然這羊皮紙上不過寫了契約內容,但是我從附在這羊皮紙上的怨氣,能夠感受到萬家世代都要擺脫這份契約的不甘!”
為了能保住眼下的平安,而讓賠上以後的生命。這聽起來荒唐,但卻是身處困境的人,不得不做出的選擇。就像我雖然不相信司徒瑾,但是為了保住我現在的平安不得不服用司徒瑾給我的藥丸,住在司徒瑾的房子裏,甚至還要期盼著司徒瑾能帶回來保住我性命的生胎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