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依稀進入眼簾,但不等我看清楚,我整個人被樹枝牢牢的纏住,不,與其說是纏住,不如說是猶如蟬繭一般將我包裹在裏麵,我既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了,隻能感覺到樹枝將我拖到灌木中。
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心裏很是害怕,而咀嚼聲更加清晰的傳過來,聽聲音還有沉重的腳步是從山頂下來的,好像是一邊撕咬著肉,一邊往下走。
我的心更加緊了起來,但好在,那樹隻是將我做成了蟬繭扔在了灌木中,並沒有別的舉動,隻是在漆黑寂靜的夜色中,這咀嚼聲和著腳步聲,讓我心裏發毛。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突然,腳步聲在我的前方停止,我一下子屏住呼吸,一陣刺骨的寒意迎麵撲來。
我很害怕,但越是害怕,我就是越想看看外麵的到底是什麼野獸,於是,我小心的從用樹枝做成的蟬繭的縫隙中艱難的往外看,可隻一眼,我整個人僵硬住了,隻見一個比平常人高大一倍的人影就站在剛剛把我禁錮起來的樹前,雖然月色暗淡,我還是清楚的看清楚了那巨人的臉,跟那天師竟是一模一樣的。
我整個人僵硬住。
這個巨人是天師嗎,可,那天師不是已經死了?
重重的疑問在我的腦海中浮現,但直覺告訴我,這個巨人就是那天師,因為那滲人的眼神實在是太像了。
砰!
突然,巨人天師的一隻手驀然一掌穿透那棵禁錮我的大樹,我的身體隨之狠狠一陡,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禁錮我的樹枝蟬繭好像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本能的抽搐。
砰!
不等我反應過來,那巨人天師又是一掌,將整棵樹都穿透,而禁錮我的樹枝再一次狠狠的顫抖,但我能感覺到,那顫抖似乎輕了,就好像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已經受到了致命重傷,再次受傷的時候,就沒什麼感覺了。
突然,我的額頭癢癢的,我抬眸,竟是那樹枝在撫摸我的額頭。
砰!
巨人天師又是一掌,這一掌卻比前麵任何一掌力道都要猛烈,原本在我額頭的樹枝驀然滑落。
我一下子愣住,看著垂落在我身邊的樹枝,竟有種莫名的難受感。
嘶啦!
可不等我明白怎麼會有莫名的難受,隻見那巨人天師竟一把撕扯下大樹右邊的樹幹,放進嘴裏吃了起來,他一邊吃鮮紅的血大量的從他嘴巴裏湧現出來。
嘔!
一陣惡心席卷上來,讓我想要嘔吐,但那巨人天師兩手一用力,直接將那大樹攔腰折斷。
噗嗤!
大量的鮮血從折斷的樹幹處爆湧出來,還有一些灑落在我的臉上,惡心和眩暈猛烈的將我包裹住,在我閉眼之前,我依舊看見,巨人天師將大樹的上之樹幹全部吃進了嘴裏,還非常的津津有味。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大概晚上七八點鍾,我躺在草上,睜開眼睛看著夜空中的繁星,一時之間分不清剛才所見的是夢還是真的。
涼風一陣吹來,濃鬱的血腥味將我猛然從發愣中拉過來,這哪裏是夢,我剛剛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再也不敢多想,驚恐的下了山,卻沒有發現,我身上的樹枝蟬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鬆開了。
我是一口氣跑回一品閣的,半路上我連口氣都不敢喘。我回到閣裏的時候正好趕上營業,我點了鬼燈,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此時此刻,我從來沒有覺得,在這個滿是鬼的一品閣竟是那麼的安全。
晚上,交完鬼氣我睡在床上,我是想讓自己休息一會兒的,但我的腦海就跟放電影一樣,不停不停的循環著我在山裏看見的這一幕,一直到淩晨,我勉勉強強睡著。
嘶啦!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本能的睜開眼睛,隻見巨人天師直勾勾的站在我的麵前,將我的被子一撕為二。
我惶恐的起身就要逃,但巨人天師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我,對我獰笑著,要把我整個吃下去。
就在我的頭剛剛進入血盆大口的瞬間,隻聽一聲慘叫,我整個人就被甩開,我的人被拋上了半空,我看見江川一劍刺入巨人天師的喉嚨,那巨人天師轟然倒地,而江川帥氣的一個轉身,竟接住了我。
我看著江川,腦子一時之間一片空白。
“我帥嗎?”江川低下頭,性感的唇湊到我麵前,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
心跳一下子猛烈的跳動起來,臉跟被火燒一樣的滾燙。
呼呼!我被江川的視線壓迫的大口喘氣,整個人火燙的不行。
突然,我睜開眼睛,摸著臉上的汗水,我才回過神,我又做夢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經曆的事情太多太匪夷所思,所以天天做噩夢,但似乎不管做什麼夢,都有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