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烈的掙紮起來,拖著我的人一時沒有防備,竟被我一下子掙脫了出來,我想也不想起身就往外跑。
“你想往哪跑啊!”我還沒跑兩步,身後一股強勁的力道就把我抓住了,跟抓垃圾一樣輕鬆的就又繼續往裏麵拖進去。
我的心猛烈緊了起來,我剛才還有些幻想,但現在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抓我的人不用說,肯定是那天師,而這裏就是那天我在道觀中發現的地下墳墓。
果然——
天師一把將我扔進他躺過的墳墓裏,血泥一下子就將我大半個身體浸濕,我當然趁著間隙再次想逃跑,但天師的兩指落在我的額頭上,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隻有兩隻手指,但竟猶如千斤重,而當他的手指拿開之後,我的身體卻動不了。
是的,身體竟一下也動不了,我睜著眼睛跟死人一樣,隻能躺在墳墓裏。
“白桑,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痛恨什麼人嗎?”
黑暗之中,我惡狠狠的瞪著眼睛,卻連話也開不了口。
“就是多管閑事的人,既然你這麼喜歡多管閑事,那麼,我就成全你!”天師說著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道冰冷的銀光瞬間劃過我的眼睛,我卻看出了,那是一道鋒利的長劍。
天師真愛的玩弄手中的劍,然後將劍貼著我的臉,從我的臉上慢慢的滑到我的脖子。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過來,聽聲音正在快速的靠近,我眼前一亮,是有人來了嗎?
天師也聽見了,不悅的收了劍,往外走出去,我現在才知道,這個地下的洞其實應該是個山洞,墳墓在洞穴的深處,有兩個出口,一個就是我那天在道觀裏老房子發現的,直接能下來到墳墓,一個應該在山沿的某一個地方,否則,這山洞不會這麼悠長。
天師一走,我趕忙想辦法,但天師在我的身上似乎是下了什麼法術,我根本動不了,更不要說趁機逃走。
“不能殺她!”突然,我聽見一個女聲著急道。
我一愣。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滾回去!”天師非常不耐煩。
“哥哥,你真的不能殺她,她若是死了,我們都必須死!”女聲更加的著急。
瞬時,那邊竟沒有了聲,隨後我聽到了兩個人腳步聲往外走了。
他們走了?
天師不殺我了?
我的思緒快速的轉動著,但確實那天師再也沒有回來,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了一劫難,但我高興到一半,硬生生止住了。
我整個人被仍在裂開的墳墓裏,似乎墳墓裏的血泥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濕,我躺在血泥裏,整個人因為重量竟在不斷的往裏麵陷進去,不僅陷進去,那些泥裏的血正源源不斷的往我身邊聚攏,雖然量不多,但這樣下去,根本不需要多久,我就會被活活埋進血泥裏,窒息而死。
可,我到底該怎麼辦,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解開身上的法術。我心急如焚,但對於我卻根本沒有絲毫的幫助,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冷靜的想辦法,但即便是勉強冷靜下來了,但,我對法術完全一點都不懂,怎麼想都不可能憑空就那麼想出一種法術來。
惡臭的血從泥裏麵流出來,將我的雙手已經浸濕了大半,而我的臉因為陷入在泥裏麵,血從泥裏麵流出來,慢慢的集聚在泥和我的臉之間。
怎麼辦,怎麼辦,雖然我的生活並沒有那麼的美好,但,我也不想死,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我連外麵的世界都沒好好看過,怎麼能死。
驀然,江川的臉出現在我的腦海,猶如一道光明在瞬間照亮我的世界。
對,還有江川,我不能死,我怎麼能死呢,我要是死了,就再也看不見他了,聽不見他的聲音,更不可能在親吻他的薄唇。
而且,我要是死了,那麼鬼先生也會死。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堅定,為了江川,我絕對不能死,我在腦海裏拚命搜索任由有用的信息。
泥和我臉之間的血越來越多,冰冷的觸感已經到了我的臉頰骨,隻要再多一點就會流下來,這樣的話,血就會流進我的鼻子,我的嘴巴,最後將我活活淹死。
可我將所有的記憶都過了一遍,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我的身體依舊跟石頭一樣完全動不了。
血驀然流向我的麵部,從眼睛滑落下來,集聚在我的人中,我根本不能大口呼吸,我隻能無比小心的一點點呼吸,可即便如此,我一呼吸,血還是有些流進我的鼻子裏,那感覺非常的難受。
江川,對不起,對不起!
就短短的時間之內,已經有越來越多的血流到我的麵部,根本不容我拒絕,生硬硬的流進我的鼻子裏,我根本不能呼吸,因為我隻要一旦呼吸,我絕對會更加快的被活活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