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手一頓,最終停在半空。
我話剛說出口,腦袋就驀然清楚了,這件事情這麼危險,我絕對不能把江川牽連進來。
“你在哪裏看見的?”江川問。
我慌忙從江川的懷裏出來,故作鎮靜道:“我回了一趟一品格閣,路過一個叫長陰村的地方,看見了一具小孩的屍體。”
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個,你幫我報一下警好嗎?”我不想將真實的情況告訴江川,但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法報警。
江川沒有拒絕,幫我報完警之後才離開。
江川離開之後,我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的喘 息,剛才的畫麵實在是太殘忍可怕,想到那個小孩,想到張子睿,都讓我無比的痛恨那個該死偽善的天師。
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麵目。
而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警察。
我深呼吸,重新起身,靠著身上的偽裝,再次回到了長陰村。我到長陰村的時候,那些個警察也剛剛到,白白胖胖的李警官從警車上下來,臉色不善,嘴裏還咒罵著:“他媽的,又是哪個人報的警!”
江川當時報警的時候並沒有表明身份,所以李警官根本不知道。
李警官帶著四五個人走過石橋,往村子裏走,我的心驀然提起來,後悔在電話裏沒有讓他們帶槍,可我小心的跟在他們身後,卻整個人僵硬住了。
隻見長陰村一切如常,昨晚我看見的那些個可怕村名,此時此刻都非常的正常,不,是跟往常一樣拿著農具去田裏幹活。
昨晚三百六十度脖子旋轉的田大叔看見李警官趕緊打招呼:“長官好!”
“聽說你們這裏有人被殺,屍體在哪啊!”李警官問。
田大叔一臉驚訝:“誰被殺了,不可能啊,我們這裏沒有人被殺啊!”
“長官,我們這裏絕對沒有人被殺!”旁邊的村民附和:“我們村就這麼點大,要是哪家有人被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李警官蹙眉,不悅的問身邊的女警察:“報警電話裏怎麼說的?”
“報告警官,就說在長陰村發現屍體,然後電話就掛了!”
“什麼”李警官一聽差點跳起來:“媽的,就這麼一個電話就讓老子大熱天的跑出來,難道你就不知道排查的仔細一點嗎!”
女警察被罵,低下頭不說話。
“收隊!”李警官煩躁的揮手,往回走。
我本能的要阻止,但我驀然想到自己現在隻是一棵樹,根本不能說話。
對了,電話!
我趕緊將身體藏進角落裏,艱難的拿出電話,現在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幫我打,但我要是打不了,那麼警察就回去了,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不行,我一定要打!
我咬住牙,緊緊的抓著手機,用完那不太聽話的樹枝手撥打卻不想,打電話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一下子就打通了。
“長陰村被殺的孩子是28號人家的,是個小男孩,麻煩告訴李警官,請他一定要去那戶人家查找!”我給110打完電話,但一出來,就看見李警官一夥人已經上車了。
不要走啊!
但警車卻已經發動,然後離開。
快點,快點!我不住祈禱。
突然,隻見開了些路的警車又掉頭回來了,我一見,終於鬆了口氣,車子在石橋上停下,李警官臉色難看的又回來,我知道一定是上麵的人打電話給他了。
田大叔看見李警官去而又回很奇怪:“警官,您怎麼又回來了?”
“28號在哪?”李警官煩躁的說。
“長官說的是張家啊,我馬上帶路!”說著,田大叔帶著李警官一夥人前往張家。
我跟在後麵,還未走近,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而張家裏裏外外都掛著白條。
“這到底怎麼回事?”李警官瞪著田大叔:“你不是說沒死人嗎?”
“啊?警官,您剛剛不是說有人被殺嗎,我們這裏又沒有人被殺,這張家的孩子昨兒個夜裏去河裏玩,不小心給淹死了!”田大叔說道。
我不禁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田大叔,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但,田大叔的神情自然。
田大叔深深的歎了口氣:“這瓜娃子,他娘用壽命換回他的命,他倒好,哎——”
李警官走進去,隻見小男孩的母親正撕心裂肺的哭著,李警官問一旁的人:“這屍體呢?”
“在河裏沒找到,所以,就隻能立個衣冠塚了!”田大叔道。
不是這樣的!
我本能的想要開口。
“白桑,不是這樣的,那是哪樣啊?”驀然,一道冰冷詭異的聲音在我腳邊響起,我本能的低頭,卻在泥地裏看見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