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我警惕的問。
“我是長陰啊!”一個女聲回答我,聲音裏充斥著深沉的憂傷。
是無名鬼奴!我驀然恍然大悟,卻聽她憂傷的開口:“白桑,你中了我的屍眼,所以能感受到我最後的靈憶,你要的答案都在裏麵!”
我還想再問,但深邃的憂傷驀然將我包裹住,讓我忍不住流淚,而我眼前的畫麵卻完全變了。
(下麵是以長陰也就是無名鬼奴的視角來寫)
我是長陰人,據說我們的祖先是屍族,我們有著人類的外表,但跟人類完全不一樣。在我們祖先的時候,我們長陰人是生活在地裏麵的,終日不見陽光,因為我們討厭陽光,但隨著時間的荏苒,我們長陰人漸漸的從地裏麵走到地上,偽裝成人類一樣的生活。
但隨著時間的變遷,我們長陰人的人數越來越少,最終隻剩下我們祖先這一脈。
時逢戰亂,祖先在外不幸受傷,險些喪命,幸虧被一個隱藏在世外桃源的村民救了,在祖先養傷期間,那些村民都非常熱心的送吃送喝,並還善良的要給他在村子裏建屋娶妻。
祖先非常的感激,但他拒絕了在村子裏建房娶妻的好意,而是在臨村子旁的山上自己搭建了一個簡單的道觀,因為我們長陰人跟人類不一樣,必須吃死人才能將屍體上的屍氣聚集到我們自己的身上,才能繼續維持生命,更因為,我們長陰人是絕對不能跟人類成親,我們長陰人成親的都是死屍,所以祖先為了不讓善良的村民發現他醜陋的一麵便獨自居住在山上。
可祖先為了報答村民對他的救命之恩,便發誓這一輩子都留在這山上,並訓斥子孫後代也要世代留在這裏,守護這一群善良的村民。
長陰到我父親這一代的時候,就隻剩下我父親一個長陰人。為了繁衍長陰後代,繼續守護這村子,於是父親便和山上墓地的女屍成了親,曆經兩年最終生下了我跟哥哥。
這對於長陰人來說,是不詳的征兆,因為女屍正常隻會生下一個屍嬰,即便是兩個,那麼最終弱小的那一個也會被強大的那一個完全遲到。
但,我跟哥哥並沒有如此。
父親原本是想殺死我的,因為長陰需要一個男人來守護,但最終,父親並沒有殺死我,而是讓我存活了下來,但,那時我年幼,根本不懂,隻知道,我跟哥哥小時候是沒有名字的,父親每每喊我們的時候都是用喂代替,後來長大一些才知道,作為長陰人,所有的長陰人隻有一個名字,就是長陰,而且,這個名字必須是在你的父母都死了之後,子女才能擁有。
但那個時候什麼都不懂,隻知道整日裏跟在哥哥的屁股後麵,想要跟哥哥玩耍。
哥哥一向待我很好,有好玩的總是先給我,我若是哭了,哥哥便會想盡辦法哄我開心,我記憶最深的有一次,我三歲半的時候,不小心從十多級的石階上摔了下來,摔的兩隻手和兩隻腳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痛的我一個勁的坐在地上哭,不管哥哥怎麼哄都哄不好。
而哥哥為了哄我,竟然一遍遍從石階上滾落下來,每滾落一次到我麵前,哥哥都會做個鬼臉逗我笑,印象裏,哥哥這樣足足滾了十多遍,我才終於不再哭,可哥哥自己卻渾身都是傷,但看見我破涕為笑,哥哥非常的高興。
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會這樣在哥哥的保護之下快樂的生活,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哥哥的身體卻越來越差,好像隨時都會離開我,我非常的害怕,我更加緊的跟著哥哥,但那天早上,哥哥的精神比往日要好,便喊我去外麵玩,我聽了高興的牽著哥哥的手去了。
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隻是轉身去摘了一朵剛開的牽牛花,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哥哥卻倒在地上,他的血卻正瘋狂的從他的皮膚裏滲透出來,很快,將哥哥整個人逗包裹在血泊裏。
“哥哥!”我害怕的喊,但哥哥雙目緊閉,呼吸微弱的好像已經死去,可我隻有四歲,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救我的哥哥,我隻能坐在哥哥的身邊,一邊牢牢的守著哥哥,一邊撕心裂肺的哭著。
還好父親聽到了我的哭聲,趕過來,他二話沒說抱了哥哥回道觀裏。那一天,我才知道,我跟哥哥這樣不叫屍嬰,而叫雙生屍,所謂雙生屍,就是幸存的弱者必須完全依附強者生存。
也就是我的哥哥必須完全依附我生存下去,因為,我們兩個人的心髒在我的地方,沒有心髒的哥哥身體隻會越來越壞,直至全身的血液都無法循環,從身體裏麵溢出來而死,如果,我不隔一段時間給我的哥哥換新的血液,我的哥哥必死無疑。
在父親的指示下,我給哥哥換了新的血液,我天真的以為,隻要我每隔一段時間給哥哥換上新的血液,那麼一切都會跟平常的一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哥哥都會避著我,可我知道,哥哥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為我一個霸占了心髒,才會害的哥哥這樣,所以,我隻要有好的東西,總會第一個拿給哥哥,我更會想盡辦法逗哥哥笑。
可哥哥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我去外麵玩,他更多的是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我常常看見父親會進哥哥的屋子,每每父親進去的時候他都會將屋子門關的緊緊的,不讓任何人進去,而每一次,父親離開之後,哥哥都會比往常更加的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