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不問青紅皂白,連藍零為什麼來一品閣都不曾知道,就因為他說出了我的心意,我竟那般責怪他。而藍零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讓我再多想出一個人來,我竟然都想不出來,可我,竟對他那麼的凶,對他連一點包容都沒有。
愧疚席卷而來,可我卻連藍零他現在怎麼樣了都不知道。
“冷?”幽冥回頭。
我正好對上他的眼睛,驀然微笑:“不冷!”而在與幽冥四目相對的瞬間,我腦海中所有的一切想法都煙消雲散。
幽冥卻停住了腳步,雙手扶住我的雙肩,直勾勾的凝視著我,我從未見過幽冥這般認真的樣子,倒讓我開始慌亂緊張起來了。
“不許想別的男人!”
“啊!”我不禁睜大了眼睛。
“白桑,你不許想任何人,你的眼睛裏隻能看完一個人你的腦海裏隻能想我一個人!”幽冥一字一字盯著我道。
我看著幽冥卻忘了說話。
“聽到了沒?”幽冥皺眉。
我這才反應過來,臉卻驀然紅了,慌忙低下頭:“聽,到了!”心髒的雀躍卻根本無法停止,我從未想過幽冥會對我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話,讓我忍不住,忍不住的有強烈的錯覺。
隻是現在,我並不想去想真相如何,隻是,想珍惜,真的很想珍惜這一刻。
“聽到了就要做到”幽冥幽紅的眸子極快的閃過一抹光,然後牽著我繼續往前走,我則紅著臉乖乖的跟在後麵。
我跟幽冥走的挺遠的,走了好些時候才回到一品閣。
我洗完了澡上了床,漆黑的夜色裏,我的意識卻尤為的清晰,幽冥每一步走近床的聲音,都重重的落在我的心髒上。
床驀然動了一下,是幽冥上了床,我本能的拉緊了被子,想要將身體藏進被子裏,但我剛一動,我就聽見猶如野獸般粗重的喘 息聲在我的頭頂,隨即幽冥已經壓上了我的身體。
就那麼一瞬間,我的身體竟完全熱了起來,幽冥則托起我的腦袋,吻了上來,雖然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但幽冥吻我,我的腦子就一片漿糊了,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幽冥是什麼時候脫了我的衣服,什麼時候擁抱了我。
夜半。
幽冥均勻的呼吸聲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意識卻非常清晰,而剛才的畫麵浮現在腦海,不禁讓我又紅了臉,熱了全身,隻是驀然,我的思維頓住,剛才,幽冥到底是犯病了還是隻是單純的對我有 欲 望?
但仔細回想剛才以及昨晚的情 事,似乎一點犯病了痛苦的痕跡也找不到,難道說——
喜悅遍布開來,難道說,幽冥並不是犯病,是真的對我有欲 望!
這個認知讓我高興的根本睡不著覺,但若真的不睡,明天肯定是大熊貓眼,我可不想那樣被幽冥看見,於是,我嚐試著閉上眼睛。
驀然,漆黑的中,一雙憤怒猙獰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嚇的猛然睜開眼睛,但當我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夜色,深夜又恢複了寧靜,好像剛才隻是一種錯覺。我深呼吸,轉身,在黑暗之中凝望著幽冥,他均勻的呼吸聲讓我心安,於是,我又重新閉上眼睛,隻是閉上的霎那間,那雙猙獰的眼睛再一次出現,和我近在咫尺,幾近相貼合,我嚇得猛然睜開眼睛,後背一身冷汗。
但,當我睜開眼睛,卻又什麼都沒有了。
可這一次我卻確定,剛才的絕對不是錯覺,那雙眼睛是真實存在的,隻是似乎隻有在我閉上眼睛才會出現。
於是,我深呼吸,嚐試著閉上眼睛,果然,那雙眼睛再次出現在我的麵前,直勾勾的盯著我。黑暗之中,眼睛是尖銳而狹長的,卻猶如銅陵大小,和我的眼睛相比,猶如巨大的野獸,要將我吞噬,而眼眸的中間更是不同於人類的眼睛,一點黑瞳外圈著一圈吃白,而赤白的外麵是密密麻麻紅點組成的色彩,越到外圈,紅點越發的多,越發的濃,好像是地獄來的噩夢。
我握緊了手,讓自己平靜,在閉眼的黑暗中跟這雙眼睛對視,我原本以為這雙眼睛,不,是眼睛的主人會對我做些什麼,但並沒有,巨大的眼睛隻是死死的盯著我,雖然無聲無息,但我卻能清楚的感受到眼睛裏麵的憤怒,不甘。
我剛想伸手叫醒身旁的幽冥,但那雙眼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竟消失了,隻是那最後一眼包含著的眼神,我卻難以忘懷。
突然,我的思維頓住,難道說這雙眼睛是那個人的?
我驀然想起前段時間我被可怕的噩夢纏身,還被處處警告,對了,一定是它,若不是它,還有誰會莫名的恨我。
這般想著,我收回了要叫醒幽冥的手,隻是再想睡覺,我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結果到早上,我的黑眼圈嚴重的跟國家保護對象一模一樣。
“姐姐,你這黑眼圈好生嚴重啊!”早上,吃著早飯,龍九湊過來笑眯眯道。
“昨晚沒睡好!”我本能的解釋了一句。
龍九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並將聲音拉的長長的:“哦,原來姐姐是沒睡好呢!”一邊說著,一邊濃笑著看向幽冥。
驀然,我就懂了龍九的意思,這個人居然,居然還以為我黑眼圈,沒睡好竟是因為跟幽冥那個啥。
“你誤會了,我們沒有——”
“你沒誤會!”我話說到一半,幽冥冰冷的截斷,完全不容許我反駁。
龍九在一邊偷笑。
我:“......”
於是,我不說話,默默的吃我的飯,其實,心智受損後的幽冥,還真有點幼稚的可怕!
吃完了飯,我剛要起身收拾,結果右腳一軟,差點沒摔倒,幸虧幽冥一把扶住我。
“姐姐,縱 欲傷身,姐姐可要節製了哦!”龍九不忘嘲笑。
“沒有,我是因為看見了一雙眼睛!”在龍九再三嘲笑下,我脫口而出,但不知道為什麼,屋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奇怪起來,以至於我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幽冥幽紅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卻不曾開口。龍九臉上的笑意卻猶如夏天濃烈綻放的花,濃鬱而深邃,我看著竟有些害怕,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