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生奇怪,卻聽兩個情緒稍好些的孕婦在相互聊天,一個肚子已經很大的孕婦道:“你也出來了!”
“是啊,現在不僅是醫院會出現嬰兒被幹屍化,就昨天晚上,我們小區就發生了兩起!”
“我們小區也發生了!”
“所以啊,這家裏哪裏還敢呆,還是到外麵來,外麵人多,那凶手也就不敢動手了!”
“你這肚子還能撐一兩個月,我這個肚子才犯難呢,醫生說預產期就在這幾天,我們全家害怕的恨不能去找個什麼東西塞住,別生出來才好!”
我聽著她們的對話,整個人完全震驚了,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嬰兒變成幹屍居然如此嚴重。
驀然,餘光一道鮮紅的人影撇過,有些熟悉,我驀然回頭去看,竟看見花亦辰竟滿身是血,滿臉猙獰的行走在這些個孕婦之中。
我驀然僵硬住。
但那些個孕婦卻根本沒有看見,依舊一個個自顧自哭著或惶恐著,而花亦辰卻像一個狩獵的野獸,正紅著眼睛,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若是昨天的時候我還有所猶豫,但此時此刻,看著這一幕,我無論如何也相信不了,這件事情跟花亦辰是無關的。
絕對不相信。
花亦辰眯著眸子尋找著,他一定是用了咒術,所以沒有人能看見他,除了我。
我快步跑過去,想要問個清楚,但似乎沒有找到目標的花亦辰竟驀然消失在馬路上。
我不知道他會去哪裏,我隻能跑回冬季去等他。
果然,當我來到冬季的時候,就看見了和滿天滿地血雪容為一體的花亦辰,我看見他,隻覺得滿腔憤怒,我一把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憤怒無比的質問:“那些小孩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
“秀秀!”花亦辰看見我,仿佛恍然大悟,卻滿臉惶恐的後退,躲開我,還一邊呢喃道:“秀秀,你離遠點,會弄髒你的,會弄髒你的!”
我看著花亦辰,看著他滿目憂傷,卻又惶恐無比的樣子,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馬上就要到了,可是還不夠,還不夠!”花亦辰呢喃自語。
我雖然不知道什麼還不夠,但我卻知道,他還要去殺,殺那些無辜的,剛出生的嬰兒。
我猛然一把死死的拉住他:“我不會讓你再去殺人!”
花亦辰驀然低頭看我:“白桑!”他好像才看清楚我是誰,有些自嘲的笑笑:“還真是像,真是像!”
砰!
花亦辰卻突然一把摔開我,雙目充斥著殺意,一臉猙獰,跟惡魔如出一轍,然後轉身就消失了。
“花亦辰你給我回來!”我立刻起身,但,莫大的冬季,除了簌簌飄下來的血雪,早已經不見花亦辰的人影。
那座橋!
我腦海中驀然閃過,我想也不想趕緊往那座橋跑去,果然,花亦辰來到了這裏,依舊跟上一次一樣,從他的掌心中浮現出很多很多的閃光點,然後全部凝聚到橋連接湖麵的那一端,隻是我到這裏的時候隻來得及看見花亦辰的一個背影,隨即他便再次消失了。
隻是這一座橋看上去好似馬上就要完成了,因為,連向湖麵的那一端,離湖麵隻差一點點,隻要再一點點,就能完全和湖麵相連接。
我根本沒有過多的時間容我想別的,我甚至連將這些事情梳理一下的時間也沒有,我隻想阻止花亦辰,絕對不能讓他再繼續殺人,可這一次消失,我卻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了。
突然,我抬頭,正好看向連接天際的那一端橋,我幾近本能的上了那橋,跑向另一端。
滴!
我闖進老奶奶房間的那一瞬間,正好聽見無比刺耳的聲音,我一愣,就見老奶奶的手垂落在床沿兩邊。
“不要死啊!”我試圖做些什麼,但我看著雙目緊閉的老奶奶,竟無能為力。
“來人啊,救命!”我往門口大喊,而樓下也很快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正在此時,我看見老奶奶的靈魂從她的身體裏坐起來,然後竟起身離開。
“老奶奶,你不能走!”我趕緊試圖將老奶奶的靈魂喚回來,我雖不知道這人死了會是怎麼樣,但若沒了靈魂,那如何搶救肯定都是無效的。
“不要走,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我急切的想要將老奶奶拉回來,醫護人員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但我的手卻穿過她的身體,根本無法阻止。
老奶奶此時的雙目平靜卻無光,好像什麼都看不見,而她的靈魂卻徑直的穿過了我來時的牆,消失了。
我一愣,隻能慌忙追過去,但這一次,我竟也跟著過來了,但我卻愣住了,隻見老奶奶的靈魂走在五彩斑斕的橋麵上,但神奇的是,原本平靜清澈的湖麵竟泛出了畫麵,而這畫麵卻如講故事一般,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