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所以是京城,是因為這個地方尤為的熱鬧,李家長張家短,一個轉眼之間便成了街巷的茶餘飯資。
所以,丞相府收養秀秀的事情,一 夜之間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更不要說,今兒個丞相府還要專門為秀秀舉辦鄭重的儀式。
雖然百姓之間,幕僚之間,都有笑過當今堂堂丞相,居然收養一個小叫花子為義女,但當然沒有人敢當著花丞相的麵表現出絲毫的嘲笑,不僅如此,一個個來祝賀的官僚都是帶足了禮來的。
但,小孩子之間卻又不一樣了。
“亦辰,那個小叫花子就是你的妹妹啊!”丞相府外的鞭炮聲震天,很是喜悅,而幾個穿著錦衣的小公子都在牆角圍著花亦辰嘲笑。
花亦辰黑著小臉沒說話。
穿著藍衣的小公子便上前笑道:“你不用瞞我們了,你有個小叫花妹妹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我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因為那個小叫花,你居然被你爹打的半死,還關了一個月的禁閉,真是——”
“你說什麼?”花亦辰驀然惡狠狠的橫向他,那藍衣小公子也識趣,便曬曬的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小公子們看花亦辰的樣子差不多是要真惱怒了,畢竟是丞相的公子,他們自然也不敢惹出禍來,都紛紛散去,找各自的父母去了,留下花亦辰站在陰暗的角落裏,很狠的盯著在人群之中的秀秀,而他的小臉上還隱隱能看見被花丞相打出來的痕跡。
“這個就是小千金了吧!”前來祝賀的幕僚們一個個對秀秀笑容滿麵:“長得可真是好看啊!”
花夫人和花丞相牽著秀秀的手,兩人都高興的笑著,唯獨秀秀時不時的偷偷去瞧花亦辰,卻又不敢完全正視,隻看見一點,便慌忙又收了視線。
“丞相,吉時到了!”一旁的下人提醒。
花丞相點點頭,和花夫人坐到中間的椅子上,秀秀被下人指點著去奉茶。
花丞相結果茶,喝了,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跟我姓花,更名一水!”花丞相的話剛落,下麵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旁邊的花夫人熱淚盈眶。
儀式結束,花丞相和花夫人去招呼客人了。
“小姐,您的燕窩粥!”丫鬟將粥端到秀秀麵前。
秀秀自幼窮苦出生,哪裏吃過這般好的東西,加之又年幼,不懂掩飾,拿了勺子便要吃,可剛要吃進去,動作卻頓住了,回頭去看花亦辰,就見小花亦辰依舊黑著臉站在牆角,秀秀看了看燕窩粥,又看了看花亦辰,便小心的端著粥下了椅子。
秀秀人小,不過五歲,端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卻又蹣跚走路的樣子十分的可愛,好不容易走到了花亦辰的麵前,秀秀終於鬆了一口氣,將粥遞到花亦辰的麵前:“哥哥,粥!”
啪!
話音剛落,花亦辰便一下子打翻了秀秀手中的粥,秀秀沒躲及時,一雙小手瞬間被燙紅了一大塊。
“小叫花子,我不用你假好心!”
秀秀的小手顫抖著,很痛,但她強忍著痛沒出聲,而雖然是夜晚,卻依舊能看出她的額頭上有一道疤,這疤就是那日花亦辰推她留下來的。
不知道是哪個幕僚說了聲,小公子和小千金在吵架了,花丞相和花夫人也都注意到了,快步走過來。
小花亦辰看著憤怒過來的花丞相,對秀秀道:“小叫花子,你可真會裝啊,把我爹和娘都騙的團團轉轉,但我告訴你,我才是他們真正的兒子,隻要有我一天在,你休想在這裏好過!”
啪!
花丞相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花亦辰威脅秀秀,便憤怒的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周圍的幕僚們也都紛紛假裝沒看見,或者出來說幾句,不過是小孩子之間吵架,正常正常!
“關兩個月禁閉!”花丞相卻直接命令道:“花亦辰,我就不信,我還管不了你了!”話落,便揮手讓下人將花亦辰帶去禁閉室了。
花夫人雖然於心不忍,但,也沒有說什麼,隻是一低頭看見秀秀被燙起泡的手,這才趕緊帶著秀秀去找大夫。
丞相府的這次宴會也就自然而然更加成了京城老百姓們的談資,隻是多少年後,京城的人們再說起丞相府的這些個事情,說起丞相府的小公子是如何如何的厭惡那便宜小姐的,卻都換了一種意想不到的語氣。
是啊,誰又能想到往後的事情呢,打死,也沒有任何人能想到的。
花亦辰被關了實打實的兩個月,原本花丞相還指望兩個月的禁閉總能改變花亦辰什麼,卻不想,他一出來還是那樣子,甚至於更加厲害,這一下,就是連花丞相也有些為難了,總歸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總不能真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