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越來越厲害,秀秀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汗水猶如下雨般從她的臉上落下來,秀秀咬住牙,十指緊緊的抓著被子。
但,疼,劇烈的疼,猛然席卷上來。
“啊!”秀秀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呻 吟出聲,而鮮紅的血已經染紅了她下 麵的裙裳,也染紅了被褥。
屋外。
涼風習習,而花亦辰竟始終站在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透過半開不開的窗子看進裏麵去,並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秀秀這裏。
“嗯!”秀秀狠狠的咬著牙,硬生生將嘴唇都咬出了血,臉上的表情也隨之顯得猙獰起來,但因為太過痛苦,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麵。
寂靜無比的夜,花亦辰就這樣負著雙手,凝著他那雙眸子,隻是此時此刻,素來風 流無限的眸子,竟彌漫著有些深邃的光芒,眉梢驟起,讓人,完全看不出情緒來。
夜,很漫長,很漫長,在無比寂靜之中,隻有秀秀的痛苦呻 吟夾雜在其中,一直到臨近清晨,這聲音才慢慢的緩和了下去,直至秀秀在無比疲倦和痛苦之中昏睡過去。
而,花亦辰依舊在外麵,就在窗子口,寂靜的凝望著臉色蒼白的秀秀。
秀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她猛然睜開眼睛,霞紅的光安靜的落在她的臉上,她就這樣安靜的躺了會兒,然後起身。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有——平靜,就這樣平靜的換下髒了的衣裳,換上幹淨的,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並不多,自她五歲那年進府便是兩手空空,幸而這些年花夫人寵愛她,給她買了好些衣裳首飾,而,再無其他。
秀秀並沒有帶別的,就帶了些衣裳,收拾完了,也就一個簡單不過的幹癟包袱。
窗子外,花亦辰凝視著,但看著看著,眸光越來越深邃,漸漸的,彌漫上怒意。
秀秀拿起包袱,環顧這生活了多年的屋子,好像笑了,好像又沒笑,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好像南柯一夢,隻是,夢,終歸是要醒來的。
她不是傻子,她雖隻是丞相的幹女兒,但,在外人眼裏,也是花家舉足輕重的一員,所以即便花家花費再大的精力財力阻攔,但這種天大的醜聞——花家千金未婚先孕,肯定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事實上,秀秀猜想的絲毫沒有錯,雖然花丞相竭力阻止醜聞外傳,但僅僅這一 夜,醜聞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而現在人們最熱議的就是,到底花家這醜千金懷的是誰的種,又是哪個男人竟如此重口味,要了這個醜得出名得花家小姐。
秀秀低下頭,一張臉被陰影籠罩著,她也更加得清楚,這些年來,花夫人和花丞相之所以待她如此之好,不過全部是因為那死去得,真正的花家小姐——花一水,花家的人正是將這份遺憾的愛全部給了她,以此彌補自己的遺憾。
但,說到底,她還是不是真正的花家小姐,花一水。
所以,她應該消失在人們的視眼,以此減少給花家帶來損失。
隻是,她還不能離開,花家對她的大恩大德,她,必須要報,所以,她現在最好的去處就是府裏早已經廢棄多年的偏院,在那裏,如同不存在。
隻是,這一切不包括——花亦辰!
她和花亦辰已經——再無瓜葛。
秀秀抬起頭,拿起了包袱,走出屋子,隻是剛走出,便和花亦辰四麵相對,秀秀恍若沒有看見,就要跟花亦辰擦肩而過,花亦辰卻猛然一把抓去她的手,眼眸彌漫著怒意,語氣嘲諷:“怎麼,勾 引完了我,給我們花家鬧出這麼大的醜聞,你就想一走了之,你覺得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
花亦辰手上的勁道十足,隻一會兒,就生生將秀秀的手禁錮出一道青紅來,秀秀卻根本不看他,也不掙紮。
“說話啊,是不是沒話可說了!”花亦辰更加的憤怒,猛然一把將秀秀拉到自己的麵前。
秀秀本能的推他,厭惡之色瞬間在臉上閃過,雖然極短,但花亦辰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原本憤怒的神情驀然一滯,隨即更加的憤怒:“你個肮髒的叫花子,居然還敢嫌棄我,你隻是個肮髒的叫花子,有什麼資格嫌棄我!”花亦辰憤怒的掐住秀秀的脖子,明明花亦辰的勁道是那麼的大,秀秀的臉也很快就紅了,但秀秀卻沒有任何的求饒,她隻是平靜的抬起頭,看著花亦辰,緩緩的開口:“花亦辰,此生,我不再對你有任何虧欠!”
一句話,花亦辰驀然愣住。
秀秀卻正好從他手中離開,秀秀根本不再看他一眼,隻是平靜的外下腰,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包袱,然後頭也不回走進了偏院。
花亦辰幾步跟上去,就見秀秀放下包袱,正在開始收拾灰塵仆仆,早已經被掩蓋在荒草之中的偏遠,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憤怒的花亦辰,在那麼一瞬間,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