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
“李嚴,這裏真的好美好美!”秀秀望著這連綿起伏的青山,發自內心的感歎,卻不曾發現身側的李嚴看著她,竟有些發愣。
秀秀卻以為李嚴沒有聽見她說話,本能的向李嚴靠了靠,再次重複:“這山真的——”
秀秀抬頭麵向李嚴的瞬間,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變得非常的近,不,是無比的曖 昧,秀秀還是有些沒察覺,繼續說著,李嚴看著秀秀,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一雙眼睛隻能看見秀秀的嘴在動。
嘴,在動。
“啊!”等李嚴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已經傾身親吻上了秀秀的雙唇,秀秀一愣,隨即慌忙推開李嚴。
一抹失落閃過李嚴的雙眸,但李嚴趕忙道歉:“對不起一水,我,我嚇到你了,但是,但是我剛剛——”其實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剛剛怎麼就低頭親了上去,怎麼就——
但——
李嚴看著秀秀的雙唇,就,就好像是全世界最美味的東西,引 誘著他去品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嚴不斷的道歉。
秀秀低著頭,臉有些發燙,最初的驚慌消失了,隨即彌漫著憂傷,最後一天,最後一次了,不,好像也是第一次吧!
秀秀這般想著,有些感歎自己碌碌無為而由無比荒涼的一輩子,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美好甜蜜的記憶,除了李嚴。
原本,她隻想這樣在李嚴的身邊度過最後一天,可,李嚴剛剛的吻,喚醒了她心底最原始對溫柔,對愛情的向往。
最後一天了,最後一天了!
悲涼越來越深的彌漫著,在這最後一天裏,能不能原諒她的放肆,原諒她用這肮髒的身體觸碰李嚴。
“對不起,一水,真的對不起!”
李嚴還在不斷的道歉,他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情,他很害怕嚇到了秀秀,但他卻又不後悔剛剛的行為,剛剛的吻,就好像是罌粟花,上了癮,想要,還想要。
秀秀閉上眼睛,輕輕的踮起腳尖,親吻上還在向她道歉的李嚴。
整個天地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隻剩下一片寂靜,人高馬大的李嚴在這一瞬間睜著一雙銅陵似的眼睛,渾身僵硬,就這麼被秀秀雙唇輕輕相觸著。
對不起,李嚴,真的對不起!
她是這麼的肮髒,肮髒的連她自己都唾棄,但,請原諒她,她隻是想要最後的一點甜蜜記憶。
她隻是想要用最後的生命,最後一次也是第一次,親吻她此生唯一愛的人!
“秀秀!”仿若山間的風吹過,秀秀離開李嚴,輕聲道:“喊我秀秀,這是我的小名!”
這個名字是她阿爹阿娘給取的,可自從進了花府,她就是花一水,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更不要說是她的小名。
在這最後的時間裏,她想聽李嚴喊她的真名。
她回顧她的這一生,自從踏進了花府的那一天起,似乎秀秀這個人就已經死了,活著的隻是花府本該死去的花一水,而且,她還給活的這般失敗!
想想,又是可笑而悲涼的。
“秀秀!“李嚴喊道。
秀秀驀然抬起頭,一雙眼睛晶亮的看著李嚴。
兩個人四目相凝,李嚴捧起秀秀的臉,輕輕的撫摸:“秀秀,這個名字很好聽,以後,我便一直這般喊你,隻是,你在不許告訴別人,這個名字,隻能我喊!“李嚴溫柔認真的凝視著秀秀,嘴上卻說著有些孩子氣的話。
“好,好!”秀秀笑了,可笑著笑著,雙眸有些濕潤。
以後!
以後是多麼美好的詞啊,可,她沒有以後了!
隻要有花亦辰在的一天,她便沒有以後了!
蹬——蹬——蹬——
山間的道上,一匹馬急速的飛奔著,馬上坐著的正是花亦辰,他雙眉緊蹙,眸子森寒,他身下的馬兒已經跑的很快了,但他還是不斷的要讓它跑的更快。
風呼呼的在花亦辰的耳邊吹過,李婉兒的話卻猶如惡魔一般徘徊在他的耳邊。
“花少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話竟也不讓我說完,何況我說的就是事實啊,若是花少爺你現在去,豈不是誤了嫂子和哥哥的——纏 綿!”
纏 綿!
纏 綿!
那個該死的女人怎麼能這麼做,她絕對不能這麼做!
但,秀秀被脫光了衣裳,赤 裸的身體卻出現在腦海,她風情萬種的躺在床上,笑盈盈的向李嚴招手。
該死的,該死的,他絕對不允許!
啪!
花亦辰殷紅著眼眸,一掌狠狠的拍在馬上,那高大的馬竟一下子被活活拍死了,整個身軀驀然倒在地上,銅陵大的馬眼流出鮮紅的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