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走到哪都有那麼多的人在議論?”花亦辰質問。
乞丐卻笑了:“花少爺,這嘴長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要議論是他們的事情,這我可管不著呢,你說是不是,隻要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發生,不就好了嗎?”
花亦辰沉默。
乞丐卻笑盈盈的走近他,帶著一種近似殘忍的愉悅開口:“花少爺,你知道比求而不得更加可怕的是什麼嗎?”
花亦辰盯著他,眼眸中帶著冷冷的威脅,乞丐卻恍若未見,緩緩道:“是你拚了命,卻不知道你求的是什麼?”
“胡說!”花亦辰斥罵,但李婉兒臨死前的嘲笑卻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花亦辰,你果然愛她。
“不可能!”花亦辰本能的呢喃拒絕。
乞丐隻是笑而不語,看著花亦辰,身體漸漸的消失,宛如一道消失的金光,而整個小築又恢複了寧靜。
花亦辰回到屋子裏,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秀秀,雙眉緊蹙,難道,他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不,他怎麼可能會愛上這個女人,這個女人長得這麼醜,又是個肮髒卑微的叫花子,全身上下根本沒有一點值得他去喜歡的地方。
對,對,他不會愛上這個醜女人的。
“嗯,哥哥!”睡夢中的秀秀有些習慣性的翻身,並伸出手想要尋找什麼,在觸碰到花亦辰的手時,好像本能的將他抱住,然後親昵依靠的貼合在自己的臉邊。
花亦辰一愣,方才腦海中盤旋的各色思緒在這一瞬間都消失的一幹二淨,他看著秀秀的眼眸彌漫著他自己都完全不知道的溫柔,他俯下 身,親吻秀秀的額頭,寵溺道:“你這個傻女人,睡覺也不安生!”然後輕著動作上了床,隻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去抽出那隻被秀秀牢牢抱住的手。
一 夜安然無夢,也許是昨兒個睡的早,秀秀天還沒亮就醒了過來,便再也睡不著了,她看著窗子外依舊帶黑的天空,突然很想看日出,似乎從小到大她都還沒看過日出呢。
這般想著,秀秀想要小聲的起身去外麵看日出,但她一動,就驚醒了花亦辰:“怎麼了?”
“哥哥,我想去看日出,你睡吧!”秀秀這般說著就要下床,被花亦辰一把拉住,想也不想拒絕。
秀秀沒了辦法,隻能失落的繼續躺在床上,花亦辰睜開眼睛:“很想看?”
“我,我從來沒有看過,不知道日出是什麼樣子?”秀秀怯生生道。
“那就去看!”在秀秀說到從未看過的時候,花亦辰隻覺得胸口一窒,抬手摸了摸秀秀的腦袋。
“真的!”秀秀頓時高興的像個孩子,花亦辰點點頭,秀秀立刻興高采烈的穿了衣服。
“多穿些,把我的披風披上!”花亦辰給已經穿好衣裳的秀秀又批上了披風,裹緊。
秀秀站著,任由花亦辰給她係帶子,花亦辰的呼吸隱隱的落在她臉上,而她的心中是一片溫暖的:“哥哥,謝謝你!”
花亦辰狠狠一僵,隨即轉過臉去,故作無事的拉起秀秀往外走,似乎,這個女人討好的跟在他身後這麼多年,今兒個還是第一次對他說謝謝,回想起來,是啊,這麼多年,似乎他從未做過一件讓這個女人感謝的事情來。
花亦辰突然覺得這麼多年,他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太多太多沒有跟這個女人一起做的事情,為她做的事情,他突然很認真的覺得,這麼多年,他虛度了光陰,有些悲傷,但他的麵上絲毫沒有任何的表露。
花亦辰帶著秀秀來到了小築的盡頭,湖畔的邊上,在這個位子臨界湖和草地,視眼非常的好,花亦辰將秀秀擁抱進懷裏,坐著,天地是安靜的,時光也是安靜的,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好像這一刻,隻屬於安靜。
“哥哥,太陽要升起來了!”突然,秀秀有些激動的指著漸漸透出霞紅的天邊。
“嗯,要升起來了!”秀秀看著天邊,花亦辰則低頭看著秀秀,這一刻,東升的日出都不及花亦辰眼眸中溫柔的千分之一。
但,秀秀不曾看見,花亦辰自己也不曾發現。
當真是——溫柔啊!
“哥哥,這個日出好美啊,真的好美!”秀秀由衷的感歎,看著這將東方大地暈染成一片霞韻,給蒼茫大地帶來無限光明的太陽,秀秀輕輕的微笑。
“你喜歡我們以後每天都來看!”
“嗯!”秀秀重重的點頭,但花亦辰的眉卻蹙了起來,每天?他們有每天嗎?
秀秀輕輕的將整個身體都完全依靠在花亦辰的胸膛,輕輕的開口:“哥哥,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什麼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