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辰清了清嗓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也沒說不喜歡啊!”
但秀秀卻依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花亦辰皺了皺眉,嘴角處似有無奈,但卻大聲道:“我們家水兒摘得花最漂亮,我最喜歡了,乖,笑一個給哥哥看!”
秀秀卻隻是抱著自己,轉過身去,小聲道:“哥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得,哥哥不喜歡這些個花,這些都是野生野長出來得,比不得那些個名貴得花兒,就跟我一樣!”秀秀說著,撫摸上自己得臉,對啊,就像她一樣,不管表麵上披著得身份多高貴,她得哥哥有多寵愛她,她終究不過是一個醜陋得小乞丐,這一輩子都無法改變。
花亦辰皺眉:“你這個傻瓜,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花亦辰轉過秀秀得身體,見她撫摸著自己臉上得胎記,心裏瞬間明了。
“哥哥,我是不是很醜?”秀秀低著頭,輕輕得問。
在哥哥得眼裏,她一定也是很醜得,一定是得,就像這京城裏得百姓一般,都叫她醜八怪!
“胡說!”花亦辰莫名得生氣。
秀秀自嘲得笑了笑:“哥哥,你不必安慰我得,我知道的,我這張臉很醜,否則,這京城得百姓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得喊我醜八怪!”
“誰敢喊!”驀然,花亦辰是真的生氣了,他抬起秀秀的臉,撫摸上她臉上那胎記,嚴肅道:“花一水,你一點也不醜,你記住了,誰要是再敢說你半句,我便讓她永生都再也開不了口!”
秀秀愣住,直直的望著花亦辰。
花亦辰微笑,溫柔的撫摸著秀秀的臉:“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看的!”
沉澱在心裏的憂傷寂寞在這一瞬間全部都被溫暖包裹住,秀秀看著花亦辰,笑了,然後重重的點頭。
她的哥哥啊,待她可真好!
“餓了沒有,哥哥給你做蓮子羹!”花亦辰挽起秀秀散下來的碎發,在花亦辰看著她的瞬間,秀秀方才的感動瞬間化為烏有。
“那個,那個我——”其實不餓!
但當秀秀看著花亦辰看她的眼神,滿是溫柔和寵溺,秀秀微笑著點頭:“我最喜歡吃哥哥做的蓮子羹了!”
花亦辰笑著揉了揉秀秀的腦袋,牽著秀秀回去。
火房,花亦辰笨拙的做著蓮子羹,時不時的打碎些東西,並讓火房裏彌漫著一種怪味,但即便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秀秀看著這樣的花亦辰,竟覺得格外的溫柔。
秀秀從後麵擁抱住花亦辰,花亦辰的身體微微一滯,但卻沒有絲毫要推開秀秀的意思,反倒是看不見的嘴角,高高的揚起。
秀秀將腦袋貼在花亦辰的後背,有一種不真實的溫暖從後背中彌漫出來,溫暖著她,秀秀突然覺得,這般好的哥哥,這要是哪家的小姐能嫁給她哥哥,當真是三生有幸了,這般想著,竟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彌漫出來,秀秀索性閉上眼睛,更加緊的抱緊花亦辰。
感動是真的,但光是感動當然是做不好蓮子羹的,更不要說做蓮子羹的人是花亦辰。
秀秀看著黏了一鍋的黑漆漆硬巴巴的東西,要是說上一次還能勉強看出是蓮子羹,那麼這一次,根本看不出來原材料,就是想要鏟起來都鏟不起來,就跟石頭一樣,當然不要說給人吃了。
花亦辰清了清嗓子,輕描淡寫道:“這鍋今天有些問題,煮的不太好,這蓮子羹就不要吃了,哥哥給你去買一份回來好了!”
秀秀看著鍋裏跟碳如出一轍的東西,想笑,但生生憋著,道:“哥哥,不用麻煩了,那今兒個就不吃蓮子羹了!”
“既然答應你了,哥哥自然是要做到的,乖,你去屋子裏休息會兒,哥哥馬上回來!“花亦辰帶著秀秀去洗了手,又給她擦了臉,然後才帶著秀秀回屋子裏,又倒好了茶,這一切讓秀秀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很不真實。
“我走了,把門關好,不要隨便開門,知道嗎?”
“嗯!”秀秀乖乖的點頭,但花亦辰剛要出門,外麵便下起了瓢潑大雨,秀秀趕忙拉住花亦辰:“哥哥,下雨了,山路不好走,不要去了!”
“說什麼呢,一點雨算得了什麼,你在家裏等著,哥哥馬上回來!”花亦辰說著,根本不顧秀秀的阻攔便離開了。
秀秀想要追出去,花亦辰已經騎上馬,轉眼間就不見人影了。秀秀看著外麵下成茫茫一片的大雨,很後悔,她為什麼要說吃蓮子羹呢,要是她不說,哥哥就不會出去了,現在好了,雨下的那麼大,山路又滑又難走,還特別的威脅,這,這要是有個萬一——
秀秀思來想去,擔心的根本坐立難安,尤其是當這天色越來越陰沉,雨勢越來越大,但不管秀秀怎麼張望,卻根本看不見外麵有絲毫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