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實我連上去都不應該上去的。
真的,不應該上去!
但,那時候我傻,那時候我把執著當成了愛,以為執著了我必定能得到善待。
可笑,當真是——可笑。
但此時我拚盡了最後一口氣,咬碎了牙齒,一點一點往上爬,喜樂聲和笑聲已經越來越近,我整個人都不能抑製的激動得,興奮得顫抖起來,我終於能活著見到幽冥,我終於能聽到幽冥得解釋了,或許,他是有苦衷得,或許,這一場婚禮就會因此停止。
或許——
熱鬧得喜樂笑聲毫不觸防得刺入我得耳朵,對於突如其來強烈得光亮我本能得閉上眼睛,而我耳邊所有得聲音驟然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得議論聲。
“天哪,她是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鬼?”
“我看是動物吧!”
我艱難得睜開眼睛,就見所有得鬼奴,侍女,下人們都震驚又嫌棄得盯著我看,而在上麵高高在上得位子上坐著得便是幽冥,而杜笙則溫和得坐在他得身旁,兩個人一道穿著大紅色得嫁衣,倒是異常得登對。
我得眼睛被刺得生疼,但我卻微笑得對幽冥開口:“我找到紅藥果了,幽冥,我找到紅藥果了!”
“原來她是那個白桑啊!”
“天哪,我都完全沒有認出她來!”
“就是就是,她是不是神經病啊,弄成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也不照照鏡子,居然還敢爬到這裏來嚇人!”
“對啊,滿身都是血,看她那條腿得樣子肯定是不能用了,真是自作自受!”
“哼,讓她想要立功,想要引起閣主得注意,活該!”
一句又一句惡毒得話語跟針一樣紮進我的身體裏,但我始終隻是微笑的看著幽冥:“幽冥,我給杜笙摘了緩和心絞痛的紅藥果,也吸食了鬼氣,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著幽冥微笑,但我不能抑製的笑,越笑越濃,可我的心卻越來越疼從來,從來沒有這樣的疼痛過。
坐在高高處的杜笙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溫柔的對幽冥道:“幽冥,白桑不容易的!”
幽冥這才起身,從高高的上麵一步一步走下來,就好像是從九重天屈尊來到了肮髒不堪的凡間,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的走到我的麵前。
“幽冥你看,這就是紅藥果,這就是!”我趕忙從我的口袋裏將紅藥果拿出來,但我一掏出來,竟是一手的果泥,那紅藥果早已經被我壓碎了,我看著全然不成形狀的果泥,慌亂無措:“它真的是,它,它真的是的!”
幽冥的臉上卻連一點情緒也沒有起伏,就好像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神明看著凡間的螻蟻,無情無欲,不悲亦不喜。
“幽冥,你相信我,我真的給杜笙帶了一個很大的紅藥果,真的!”我趴在地上,努力的想要將白規給我的紅藥果比給幽冥看。
“不必了,我已命人摘了!”幽冥的聲音也冰冷的毫無情緒。
我抬頭,這才發現,在杜笙的身邊,竟是一大筐子的紅藥果,杜笙正從裏麵拿了一個,慢慢的吃著。
“她若不夠,我會命人去摘的!”幽冥冷冷的又道。
冷,我突然覺得整個人好冷。
我突然不想抬頭,我看著地上,緩緩的開口:“那你答應我的約定還算數嗎?”
“算!”
我盯著有些沾了灰塵的地麵,想笑一下的,但笑不出來。
“但你要夠升五品!來人,給她測量鬼氣!”幽冥命令道。
很快一堆鬼侍搬著一快巨大的雕花石墨放到我的麵前。
八公公走到我的麵前,我是他下麵的人,升品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來的,他道:“白桑,這是鬼墨盤,如果你身上的鬼氣能讓這墨盤上的千朵石花綻放,你就有資格升為五品!”
“把你的手放上去!”八公公命令道。
此時此刻,我的身體就像是被人撕裂成了兩半,生疼生疼的,即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能讓我生不如死,但我還是咬著牙,硬生生的抬起手,放到鬼墨盤上。
“她一個區區八品鬼奴怎麼可能升到五品!”
“就是,她那八品還是便宜撿來的,當真是不自量力!”
“可不是嗎,這連升三級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的,就她,居然還想創造奇跡,更荒誕的是,居然還想以此跟閣主做交易,真是可笑!”
呼!
當我的手放上去的瞬間,我隻感覺有一股強烈的吸引力正吸食著我,而原本素色的鬼墨盤上竟出現了一股純黑色的氣體,這氣體就好像是猛獸一般,似在尋找什麼,卻又猛然之間整股沒入了鬼墨盤,而原本跟鬼墨盤一個顏色的花在刹那之間染上了五顏六色,以極為快的速度綻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