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身份乃是神武皇朝分裂之後百萬小皇朝之一的天武國剛剛登基不久的國王,同樣名為楚暮白,而眼前這位正對他橫眉豎眼,大加指責的則是他的皇後。
曾經跟隨上一代天武國主,也就是楚暮白父親打下偌大疆土的將軍之女。
柳溪畫。
我是國王?
嘿,有趣。
楚暮白低喃一聲,發出一聲輕笑。
他唐唐神武曆史上最年輕的星主大賢竟然轉世重生到一個小小的國主身上,還被自己的皇後橫加指責,大罵昏庸無道,這種戲劇性就算是楚暮白心中也難免感到啼笑皆非。
誰料,楚暮白不經意的一聲輕笑聽在柳溪畫耳中,這位衣著端莊,麵容秀眉的皇後似乎嚇了一跳,她臉色猛的一白。
楚暮白明顯感到這女子慌亂的後退了一步,就好像她在懼怕著什麼。
“陛下,天武國是先祖出生入死打下來的基業,請陛下為了天武國百萬民眾著想,也萬萬不要將先祖畢生的心血付之東流。”
“陛下三思,梧侯國狼子野心,周邊諸侯虎視眈眈,若是當真為了陛下的意氣之爭就割地賠款,那麼天武國千年基業將要不保啊。”
“請陛下三思。”
柳溪畫的嬌軀微微有些顫抖。
噗通。
柳溪畫顫抖著跪倒在地,她聲音嬌柔如泣如訴,讓人忍不住傷心落淚。
猛然見到眼前這位登基不久的昏君正在露出輕笑問詢的表情,她的心中如同是一隻小兔,頓時淒苦無比。
柳溪畫心中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
按照柳溪畫對於楚暮白這昏君的理解,對方笑的越開心就表示心中的殺機愈濃。她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想要抗爭的心思也頃刻間消失殆盡。
自己一條命沒了並不算什麼。
但是隻可惜了天武國那些無辜的百姓。一想到自己的國民即將落入水生火熱之中,柳溪畫的心中頓時愁苦無比。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楚暮白心細如發,陡然見到自己這位皇後這般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嘀咕一聲。
他隻感覺到眼前自己這位皇後的一席話落入耳中,心中猛然升起一陣憋屈甚至憤怒的情緒,仿佛是一股揮之不去的執念一般,讓楚暮白漸漸融入其中,成功代入了角色。
隻可惜,楚暮白雖然與原本這位昏君完全融為一體,反而關於近一段時間的記憶完全是朦朧無比,根本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尋。
“梧侯國?割地賠款?這是怎麼回事?”
楚暮白低聲問道。
誰知,楚暮白這一聲簡單的問詢落在柳溪畫耳中,後者似乎顫抖的更加厲害。
就仿佛是要對她興師問罪一般,柳溪畫決絕的站起身來。
“你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君,天武國是數代先祖經曆千辛萬苦打下的基業。”
“你昏庸無道,不僅聽信小人讒言,扼殺忠良,任憑意氣之爭就要將天武國千年基業拱手讓人。天武國本就麵臨四麵楚歌的危險境地,你身為天武國主,非但不奮發圖強,還要斷送祖宗基業,簡直不配做我天武國主。”
柳溪畫秀眉倒豎,字字泣血。
還真是昏君。
楚暮白嚇了一跳。
不過。
“你說我是昏君?”
楚暮白低頭嗤笑了一聲,他眯了眯眼睛,低頭望了一眼跪在身前的柳溪畫。
那目光落在柳溪畫的身上,柳溪畫沒來由的感覺到心中一震,仿佛眼前這昏君的眼瞳中露出一絲含笑的光芒,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種感覺十分古怪,就好像自己頃刻間變成了一隻柔弱的綿羊正在被一頭虎視眈眈的猛虎盯住,瞬間無力感湧上心頭,讓柳溪畫感覺到一陣陣的心驚膽戰。
那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神。
清澈,明亮,超凡脫俗。
但柳溪畫卻沒有發覺這與之截然不同的眼神。
她怔怔的聽著楚暮白一聲‘昏君’入耳,頓時如遭雷擊,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已經完全消失無蹤。
罷了,罷了。
柳溪畫哀歎一聲。
“陛下,臣妾逾越,自知衝撞了陛下天威。臣妾隻有一死希望能夠讓陛下心中怒火稍稍平息。”
“臣妾隻希望陛下能夠善待我天武國民,讓我有臉麵去見曾經對陛下報以厚望的先祖列祖列宗。”
柳溪畫貝齒輕咬口中懇求著。
隨後她猛然決絕的站起身來,在楚暮白驚愣的目光中朝著一側的立柱撞了過去,眼瞅著就要血濺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