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了一片灌木叢中,而剛剛為何會來到這裏,他壓根就想不起來了。
這種鬼使神差的感覺,也是讓他一怔,隨後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後山禁地外。
“怎麼回事?莫非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楚暮白當即雙眉緊皺,喃喃自語的說道。
雖然很多事情是無法解釋的,但是他畢竟是三萬年前的星珠大賢,很多事情他都是清楚也非常了解的。
譬如靈魂的召喚,便可能讓一個人在喪失意識的情況下自主的前行。
這後山禁地中存在著一個陌生的靈魂,一個與他產生了共鳴的靈魂,這是楚暮白當即想到的事情。
但是,這個靈魂並沒有驅使他直接進入後山禁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楚暮白還是決定了離開。
因為他所說的一切都僅僅隻是猜測,而並非是事實。
倘若真的是有著某個靈魂在召喚他,那麼之後勢必還會出現其他的事情,所以這些他大可不必焦急。
回到古宅之後已然是傍晚時分,喚星塔的考核算不上困難重重,卻也是讓他較為勞累。
在拾掇了一番後,楚暮白進入了日常的冥想修煉,隨後,在月光逐漸灑射進來後,便歇息了。
但是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他做夢了,三萬年後醒過來做的第一個夢,而且是一個不尋常的夢!
他在夢中,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了自己在做夢,而且還進入了一個莫名的空間之中,不僅如此,他甚至是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湧現出了一些不屬於他記憶的資料。
仿若,這一切都與白天那段離奇的事情有關。
當其睜開雙眼出現在夢中時,他來到了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間,卻可以說並不陌生,因為在這裏,他看見了神武王朝的影子。
這是一條繁華的街道。
一名身形消瘦的少年,衣衫破舊,雙目茫然的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歲,相貌俊朗,隻是頭發蓬亂,皮膚白皙,不過滿是汙垢,一眼便知已經數日沒有擦洗過身子了。
臉龐尚帶著幾分青澀與稚嫩,但很是紅潤,而且紅的有些過分,好似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靠近了看,才知道是因為酒醉。
這一刻,楚暮白不知為何,腦海之中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有關這名少年的一些事情。
年紀輕輕,便嗜酒成命,終日昏昏沉沉,如同行屍走肉,這便是少年三年以來的生活寫照。
他前行的每一步,踉踉蹌蹌。
但走的非常堅決,沒有猶豫,沒有停留,盡管時不時都會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嘲諷與譏笑。
“柳峰這個家夥又喝醉了,自從三年前柳家覆滅後,他就受刺激變成了個傻子,如今還整日酗酒,真是有辱柳氏門楣,這樣的人,就應當死在外麵。”
“噓,這種話還是小聲點吧,他好歹也是柳家公子啊。”
“柳家公子?笑話呢吧,現在柳家的一切都是我們風家的,怎麼?你還真以為一年之後的成人禮,我風家會將柳家的一切歸還給一個傻子?柳家,已經不在了,今後,也不會存在!”
遭人嫌棄,受人唾罵,理當勃然大怒,理應當街辯駁,隻是少年的眼眸中雖然閃過憤怒與仇恨,但隻是一閃即逝,很快,便又恢複了那一臉的迷惘。
目光的變化,決定了心智的成熟,少年的冷靜與本性,都遠不是他這個年紀所擁有的。
穿過嘈雜的街道,柳峰走入了懷遠城最大的府邸,風氏一族,最偏僻的院落中。
“呼!”沉重的喘了口氣後,他整個人如釋重負般攤趟在地。
“這裏是柳家,不是什麼風家!”
“這是我的地方,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拿回來!”
“柳家,一定會再一次的發揚光大!”
少年迷茫的目光已經被堅毅取代,此刻的他,略顯老成。
“半個月之後的北辰學院招生,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的。”柳峰已經坐了起來,攥緊雙拳,一字一頓的說著。
這番話,更像是他對自己許下的諾言。
下一秒,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開始日複一日獨屬於他的修煉方式。
進入酒後玄境,衝擊靈泉前的龍形印記!
衝擊的過程漫長而煎熬,因為每一次幸苦凝聚的精神力,在觸碰那龍形印記的瞬間,皆是會被後者直接吞噬,他所有的努力,頃刻間化為烏有。
一炷香的時間,他始終雙眉緊皺,此刻已是滿頭大汗,直到再也堅持不住,才氣喘籲籲的睜開雙眼,放棄了繼續衝擊。
因為他的精神力耗盡了,身體,也是陷入了虛弱之中。
“下一次,一定會成功的。”縱然失敗,柳峰也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他有些格外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