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膽敢闖入這裏,是血奴嗎?”那遊蕩在空中的渾厚之音不斷響起,回蕩,縈繞在楚暮白的耳畔。
汩汩凶悍至極的力量更是如同湧泉般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好強大的力量,竟然充斥著上古的氣息。”楚暮白深歎了口氣,心中閃過數分忌憚,不由自主的說道。
“小主人,我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你說……它……會不會是傳說中的血族之人!”樹妖的靈魂之力強大,感知力更是楚暮白的數倍不止,能夠察覺到很多他無法感知的事情。
它非常忌憚的說出了這番話,定然是在這不斷漂浮而來的血腥之氣中感受到了什麼。
隻是,當他說完血族這兩個字的瞬間,楚暮白,亦是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刹那間,恐懼自深邃的眼眸中不斷的被放大。
楚暮白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恐懼了,這種能夠讓他忌憚的力量。
血族,就是其中之一,無論是現在還是三萬年前!
他萬萬沒有想到,三萬年過去了,他竟然會再一次聽到這兩個字眼,兩個對於他而言終生無法忘卻的字眼。
或許,世界上知道他楚暮白曾經淪為血奴的人,隻有那凶殘到了極點的血族強者。
這件事情,是一件隱秘,也是楚暮白三萬年前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如今,那恐怖,陰冷,黑暗的時光盡悉湧入在他的記憶中,刹那間,恐懼,湧上心頭。
楚暮白的身體在簌簌發抖。
血族,隸屬於魔族的一個分支,實力非常恐怖,生性殘暴不仁,喜好吞噬肉身鮮血。
楚暮白幼時的記憶之中,便存在著一段非常灰暗的過去,那,正是血族的屠宰造成的。
楚暮白在成為星主大賢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清剿血族。
他萬萬沒有想到,如今在這裏,竟然會再碰見一道血族妖獸,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身上的氣息……好熟悉!”那滄桑之音宛若鍾鼓之樂,回蕩在四周,聲聲震耳欲聾,無法散去。
“真是沒想到,時隔數萬年,竟然還能在這裏再次遇見血族餘孽,我倒是想問問,你是靠什麼活到了今日。”楚暮白雙眉緊皺,取出了燃火劍,緊握在手中,沉聲喝道。
對於這些力量他向來不會感到畏懼,對於血族,他充滿著憤怒與仇恨,自然是不會退縮半步。
“我能夠在你的身上感受到非常憤怒的氣息,這抹氣息,很熟悉,小子,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活到今日!”血族擁有著數萬年的歲月,無論是神識感知還是力量都是無比恐怖的,它能夠察覺到楚暮白身體的特殊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楚暮白的嘴角倒是浮現出了一抹邪異的笑容。
“如果我印象不錯的話,當初的血族被盡悉屠殺,沒有一個血族之人逃生,就算你貨到了現在,但是你的肉身應當還是被摧毀的。
你剛剛稱呼我為血奴?看來,這數萬年來,你是憑借著吞噬血奴活到了現在。”
楚暮白冷靜的一番分析後,手中的燃火劍嗡嗡作響,一抹火焰在悄無聲息之間燃燒了起來,仿若血盆大口,欲要將天地萬物都徹底的吞噬。
這樣的一股力量,確實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看來你對我血族當年的那一段灰暗秘史了解的夠多啊,不過,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做我的爐鼎吧,你的肉身我非常滿意,哈哈,三萬年多年了,我終於可以再次重現人間了,小子,你來的非常好!”那滄桑之音依舊回蕩在四周,充斥著無盡的欲望與血腥屠戮之意。
縱然隻是聲音,也蘊藏著極為渾厚的上古之氣,極為恐怖。
此般威壓,宛若翻滾的浪濤,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籠罩而下,將楚暮白的身體徹底淹沒。
這一刻,在威壓之中,楚暮白的身體仿若是被數條鎖鏈束縛一班,沉重的根本無法動彈。
“好強的靈魂力量!”楚暮白雙眉緊皺,額頭滿是汗水,這一次,他是真的感覺到了無盡的死亡之意,這一次,他是真的恐懼了。
仇恨,憤怒,是萬惡的源頭,這句話,毫無問題。
倘若不是因為仇恨引發的憤怒衝昏了頭腦,讓楚暮白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誤判讓他產生了自信,認為自己有能力與這僅剩靈魂的血族餘孽一戰,怕是此刻也無法陷入此般絕境之中。
浩瀚磅礴的威壓滾滾而來,將其籠罩,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