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白點了點頭後,又望了遠方的黃昏說道:“好,雨彤想做什麼,楚暮白哥哥都陪你去,不過時候已經不早了,這樣吧,你采一般的草藥,我采一半的草藥,速度會更快些。”
葉玉彤望著楚暮白,嘟了嘟嘴,略微沉吟了數秒後,點頭說道:“好,我這就給你把藥方所需要的草藥寫在紙上,這樣你也好歸納。”
“笨蛋,難道你忘了嗎,你可是每學會了一味藥方,都會興衝衝的來告訴我,我雖然沒有待過醫館,不過你會的藥方,楚暮白哥哥可是全都知道的哦。”楚暮白拍了拍葉雨彤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聽到這番話,葉玉彤自然是一臉鄙夷的望著他,翻了翻白眼:“我才不信呢,我可就跟你說了一遍啊,除非你過目不忘,否則天才也記不下來啊。”
“你楚暮白哥哥就是個天才,嘿嘿。”楚暮白一邊笑道,一邊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毛筆便在紙上書寫了起來。
寫好後,葉雨彤拿起來一瞧,當即便麵露驚詫之色:“健脾散,靈丹,活絡膏,這些可都是我前幾日才告訴你的藥方啊,楚暮白哥哥……你……你竟然真的記得!”
葉雨彤足足楞了十多秒才反應過來,他望向楚暮白,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但是炯炯有神的大眼中,卻是流露出了些許的崇拜之色。
“哈哈,那有什麼的,隻要是雨彤跟我說的,就算是一百種藥方我也都會爛背於心的,趕快走吧,天可是快要黑咯。”話罷,楚暮白拉過葉雨彤的右手,便朝著不遠處的後山腹地快步走去。
“硿!”伴隨著一聲沉悶之音的響起,夢境在此刻,破碎!
葉家村,葉雨桐,葉叔,清心訣……天魔種子!
這些都讓其非常熟悉的字眼不斷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讓其感覺腦海一陣脹痛。
那些看起來雖然痛苦,但是生命還是充滿著驚喜與欣慰的夢境,就這樣在頃刻間破碎!
隻是,楚暮白並未醒來。
一旁的穆瑾然目瞪口呆的望著楚暮白,聽著他口中訴說著這些從來不曾聽過的名字。
但是他能夠清楚的看見楚暮白的臉龐之上所流露的神情,時而複雜,時而糾結,時而痛苦,時而厭惡,時而開心。
當夢境破碎後,楚暮白並未醒來,而是進入了到了另外一個夢境中,一個讓其極為陌生的陌生!
在這裏,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不僅如此,楚暮白甚至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距離那一部分丟失的記憶,越來越近了!
漆黑如墨的閃動之中,有這一老一少,正麵色沉重的說這些什麼。
“葉家的史書上記載,《天魔神典》其實是一個並不完整的功法,先祖葉天大人正是想要將此功法完善,所以才會誤入歧途,不幸走火入魔,他是為了葉家甘願犧牲的。”楚暮白深歎了口氣,抬頭望向葉霸,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
“放屁,這不過是借口罷了!”葉霸原本是麵露囂張的笑容,當聽到楚暮白的此番話後,猛然間流露出猙獰之色,惡狠狠的說道。
足以可見,他對葉天,是絕對的憎惡,甚至是兩個人之間存在著深深的仇恨。
盡管楚暮白並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能夠感受到葉霸的自負,如果突然所料不錯的話,怕是當年葉霸落選家族族長之位,葉天定然是暗中使出了什麼手段。
“天魔大人,我隻不過是葉家的一個後背,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我隻是想要知道,您為何會被關在這裏,而我,又有什麼能夠相助的嗎?”楚暮白望著一臉猙獰的葉霸,不難從他熾熱的眼神中看出那種百年的不甘落寞。
被關押了百年,不見天日,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無法得到救贖,這是一種最殘忍的折磨!
他畢竟是先祖,楚暮白自然是不會放任其不管不顧。
葉霸聽到楚暮白的這番話後,先是一怔,而後苦澀的笑了笑,搖頭道:“我在這裏已經數百年之久,早已經習慣了這裏的一切,這裏的陰涼,這裏的黑暗,這裏的痛苦,倘若現在讓我去觸碰陽光,反而會是一種折磨,小子,你能夠有這番好意,謝謝你。”
葉霸的言語很是沉重,不難看出,他的本性,似是並沒有家族的史書中所記載的那般,凶狠殘暴。
“這是我應該做的。”楚暮白笑著躬身說道,很是謙虛的模樣。